记者很认真地在听她说话,对方没有用官方话术来回应。比如:我认为以后一定可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已经取得了一定成就。
“问题不在于演奏家,而是作曲者。我们没有作出得到世界认同的曲目。文化底色不一样,人家凭什么认为你能演奏好贝多芬、巴赫、门德尔松?”
这样真诚的话语,其实是源自宋玉妍自身的经历。她是学院出现过唯一一个的亚裔首席,刚开始很多人都不看好,不认为她能理解当中的文化和情感。
记者:……
她一瞬间默然,被采访者说出的这段话很有意思,她要好好想想今天的标题。
“总之,等我们作出具有民族特色的曲目,等它享誉世界后,我们自然也会被接纳。柴可夫斯基在世时,他的作品,并不被维也纳主流的音乐学派所接纳。但现在,不会有人去质疑俄罗斯的古典音乐水平。”
这就是一个好的作曲家,留给他们国家的艺术馈赠。
如果说之前宋玉妍还会因为年龄、性别而遭到质疑,这场采访让人不再怀疑她的专业性。
记者在路上把本来想好的标题——国立交响乐团小提琴新生代优秀女首席,修改了一下。先是删掉了女字,然后把新生代给去掉。
至于下一场的采访,娱乐媒体更加注重个人生活。
宋玉妍对此有些不耐烦,手指在大腿上快速敲着十六分音符,眼底泄露出不满。这就是国家台的水平?放着那么多专业性强问题不问。
对方问她和孔浏之间的关系,她干脆闭口不答。被追问烦了,直接让主持人去问男方。
最后她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迟早要“登陆”欧洲开启巡演的,古典音乐的听众不会因为我的名字前面加了个前缀,就为我多贡献一张票。”
看着他们青白相交的脸色,她直接拿起包离开。不是艺人的话,媒体那里的口碑影响并没有那么大。
这天中午,孔浏难得睡了个懒觉,结果被自家亲故吵醒。他在电话那边软磨硬泡,想让人陪他侄女一起去宋玉妍家。
“今天第一次去,人家都是给你面子的,你作为牵线的人一起去一下吧!”
就算被吵醒,孔浏情绪也就平稳,声音带着一股平时少有的沙哑慵懒。“我前天才和你说的,我和她……关系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了。”
“你少矫情一点,房子里有些文青病的书该扔,扔扔掉。”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孔浏:……
“人家能给我侄女上课,那都是看你的面子。我问了一下,找他们上私课的家长很多都是议员。”
“我现在不去也没什么关系吧!宋玉妍xi她都同意了。”至少这段时间他想做个鸵鸟,好好缕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手拿着手机,另一个手上的水杯被他放下。心绪就像是水杯的平面那样波澜不惊,但只要加一个泡腾片就会换种感觉。
就是不知道那个泡腾片什么时候能加进去。
“她是同意了啊,但是上不上课和上课用不用心这是两回事。”姜栋芫也是被姐姐给磨烦了,不然不可能让自家好友难做的。
“我知道了。”
孔浏开始在衣柜挑衣服,西服显得太过正式,棉服又太过臃肿,大衣又没有合适的颜色。
他的手指在衣柜里一件件摩擦,掠过或轻柔或硬挺的面料。
品牌方还是过于保守,给他送来的颜色大多数都是沉稳的暗色。好不容易才挑了一件浅灰色的夹克,又为搭配泛起了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