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出她的言下?之意,他越发沉默寡言。

十鸢话说得那么狠,人却是偏开了身子,让戚十堰能够进来?。

戚十堰望向她,她低眸不和他对视,手指缠上鹤氅的领口,指骨白嫩和褐色鹤氅交缠在一起,戚十堰陡然想起这件鹤氅适才还披在他身上,他眸色稍顿,似有难言的情绪生?起,堪堪移开视线。

深夜入闺房,怎么都不会妥当,戚十堰想说点什么,但十鸢站在门口,她没动,也没催促戚十堰,只是握着鹤氅的指骨处有些?泛白。

戚十堰最终还是踏入了房门。

十鸢站在门口,她偏头看着戚十堰的背影,眸色不着痕迹地稍闪。

房间内。

十鸢坐在床榻上,她脚底被冻得冰凉,偷偷地踩在暖炕上焐热,那盏油灯还在燃着,十鸢也依旧披着那件鹤氅,她抱起被搁置在一旁的暖婆子,没有人说话,室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十鸢埋首,她扯着暖婆子外间裹着的狐绒,似是在一根根数着。

总归不肯说话。

但她又时不时地瞥一眼戚十堰,像是在确认他还在不在。

她那双眸子不哭时,总似含着无尽的柔情蜜意,如今偷偷地睨着人,仿佛是在期盼对方先开口。

但比起沉得住气,再来?一个十鸢,也是没法和戚十堰相提并论的。

十鸢憋不住了:

“爷深更?半夜地来?寻妾身,难道就是要和妾身相对而坐,直待天明么?”

她瞧着乖顺,但也是有性子的,否则不会在入府的第一日就哭着转身就走。

但她的性子来?得快,也消得快。

叫人很难生?出恶感。

戚十堰也是沉默太久,他终于出声:“有人来?报,你未用暮食。”

如果是平时,也不会有人特意拿此事来?烦戚十堰,但今日特殊,满府的人都见到她哭着跑回院子,本就伤心,再不吃点东西,再好的身子骨也扛不住。

尤其是在许晚辞出现后,众人就算嘴上不说,心底难免对她的来?历有猜测。

她伤心与否,如果他今日表现得无动于衷,日后,外人总会忍不住看轻她一些?。

十鸢低下?头,她说不清自己?的情绪,闷闷得叫人难受,她扯唇堪声:

“爷居然会在意这一点么。”

其实她想说的是爷居然也会在意她么,但她说得不清不楚,也是免得自取其辱。

戚十堰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十鸢也仰起头,她和他对视:“当初爷让妾身进府,就是因?妾身和许姑娘容貌相似,借此怀缅许姑娘。”

将自己?说成怀缅她人的物件,女子的脸色和唇色一刹间白了下?来?,她不笨,一直心知?肚明自己?的处境,事实叫人难堪,但她不肯停下?来?。

戚十堰一颗心蓦然沉了下?来?。

她吸了口气,扯唇笑着问?:

“如今许姑娘回来?了,爷要怎么处置妾身呢?”

戚十堰忍不住皱起眉头,因?为她说:“有了许姑娘,爷应该是不需要妾身了吧?”

她直直地和他对视,眼泪汹涌地掉下?来?,她也不在乎,自嘲道:

“妾身本就是赝品,如今正品回来?,妾身再留下?来?,便是要碍眼,不是么?”

戚十堰想打断她:“没人这么说过。”

十鸢不听他的,她擦了把脸,急促地吸着气,不断抽噎道:

“妾身本来?觉得做妾已经是一道坎,但事实总-->>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