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一直在和妖、妖局打交道,说不定她也是妖,且是他看不出根脚的大妖。
时愿说取就去取了。
楼嚣和玉盘浑身紧绷,一眨不眨地盯着火殃,脑中模拟着火殃和时愿打起来后,自己该怎么做。
十几秒过后,时愿把挂在树上的灯笼取下来了,还拎远了,敲了敲火殃身上的灰尘。
火殃不仅没有抵抗,连妖气都收起来了,在时愿手里晃晃悠悠地,把身上的灰都抖干净了。
这一上午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楼嚣已经麻了。他甚至想吐槽,火殃被时愿拎在手里,那一小团妖气扭来扭去的样子,跟两贵和狡好像。完全狗化了。
时愿这哪里是擅长训狗,她根本就是擅长训妖。
难以置信……!玉盘解除警报,心脏还是砰砰跳。
“时前辈,您真的要带它回去吗?”玉盘见时愿能压制火殃,大胆提醒,“这可是不祥啊。”
在路上捡来路不明的灯笼,听着是有点中式恐怖。
时愿:“我不忌讳这些。”
看到时愿眉眼间的超然洒脱,玉盘躁动的心脏恢复平静,气息也稳了下来。
火殃无法被彻底抹除,只会在某处复生,继续漂泊。任它游荡,不如由能克制它的时愿带走,这样才是最好的安排。青云山又欠了时愿一个大人情。
玉盘:“如此,就麻烦您带走它了。”
手脚不抖了,宋晚就知道,他又在店主的庇护下,捡回了一条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再入青云山,他的直觉变得更敏锐了。
栗子看向时愿的双眼亮晶晶的,对她的滤镜更厚了。
去到竹林,竹笋大丰收,还找到几条肥嫩的竹笋虫,宋晚说很难得,营养价值很高,但时愿不太想吃。
玉盘还带他们捡了好多酸酸甜甜的浆果,时愿只认识桃金娘,玉盘说这些浆果都是无毒的,但是人类不宜贪多。
时愿砍了一根竹子,楼嚣拖下山。中午吃竹筒饭和烤鸡烤鱼,还烤了几只蟹。
竹筒饭里面放了腊肠腊肉,一揭开香味扑鼻。不精细的饭菜,在秋日的山中,别有一番风味。
爬了一上午山,时愿饥肠辘辘,吃得特别香。
饭后,玉盘教他们用特制的小刀剥新鲜的核桃吃。吃新鲜核桃,时愿还是头一回,口感脆脆的,味道很清甜。
离开的时候,时愿的后备箱装得满满当当,连车里都放了一箱石榴。
回到家,时愿才发现,玉盘给他们带走的是处理掉皮的核桃。真的太体贴了。
宋晚捧着一大箱分到的特产:“前辈,为着这箱宝贝,我爷爷又给我打钱了,这笔钱我转给您,您来处置。”
“都是朋友的心意,给楼嚣他也不会收的。”时愿说,“你要是过意不去,等他家同意把东西摆在我店里卖,你再来支持他的生意。”
宋晚说“好”,心想,那这笔钱也捐出去,用来建设小镇好了。
时愿给小橘煮了一条鱼,小猫吃鱼的时候,她用现成的红薯粉熬了点浆糊,选了几张从前的国画习作,用来糊灯笼。
白树生吃一口鱼,又战战兢兢地看一眼时愿。
苍天呐,店主出去一趟,竟然领了一个火殃回来!——
作者有话说:注:“唐开元二年,衡州五月频有火灾。其时有物大如瓮,赤如灯笼,所指之处,寻而火发,民咸谓之火殃。”出自《朝野佥载》卷二。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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