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薄恪行在这个时候醒来了。
沈夕颜去医院食堂买粥,病房里的薄恪行盯着头顶的灯看了好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慢慢强撑起身体坐了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四周。
他好像第一次看见这个摆设,只觉得一切都很陌生。随后他又看向插在手背上的针头,隐约还有血回流到了软管里,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他直接生拔针头。血珠像不要钱一样从他的手背上冒出来,迅速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他随便擦了一下手背,然后似乎准备下床,却因为全身没什么力气一下子从床上跌到了地上。
这个单人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发生这样的情况也没人知道。
不过也印证了郝志强的那句话,这个孩子又凶又野,生命力顽强得很。就算这样他都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想要逃离这个对他来说相当陌生不安的地方。
病房门被他打开,可门外的景象却更加让他感觉到陌生。
这是一个他从没有来过的世界。
他沿着墙壁边缘向外走,宽大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让他连路都走不好,脚下还不小心绊了一下。
沈夕颜拎着米粥回来,正好碰上了病房在逃小病号,她惊呼一声:“薄恪行你在干什么?怎么出来了?”
她连忙小跑过去伸手扶住他:“你还在生病啊。”
手腕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小薄恪行全身一僵,但因为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恶意,所以他并没有反抗。
沈夕颜将他拽回病房,示意他自己爬上床。然而他却直直的僵在床边,就是不愿意上去。
沈夕颜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米粥放在柜子,然后动手将眼前这个11岁倔强的孩子抱上了病床。
他只是稍稍挣扎了一下,整个人又重新躺到了病床上。沈夕颜将他塞进被子里,见他生拔掉的针头只觉得不可思议,可对上他漆黑无神的眸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只好将护士叫来,给他重新插上了针。
等护士离开之后,沈夕颜给他擦拭手上的血迹一边告诉他:“这不是在伤害你,这是在给你治病,只有这样你才能快点好起来。”
见他没什么反应也不说话,沈夕颜抿了抿唇,轻声说:“你不要害怕啊,你人在这里就不会再受伤了。你现在刚醒,身上没什么力气,我等会喂你吃点东西,你要乖乖的哦。”
沈夕颜用勺子一点一点的给小薄恪行喂粥,一开始还是小口小口的,到了后面他直接伸手抢过了沈夕颜手里的碗,自己一咕噜都吃完了。
沈夕颜:“。”
吃完一碗后,他显然还有点没吃饱,目光紧紧的盯着空碗。
“你之前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不能吃太多,不然胃会受不了的。”沈夕颜伸手想从他的手里将碗拿走,但这个碗却被他死死的握在手里。
她出言安抚:“乖,等晚点再给你吃,好不好?”
似乎这样温柔的声音能够安抚他的不安,他缓缓的松开了手,漆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沈夕颜将碗放在一旁,见他直直的看着自己,她慢慢坐在床边很轻也很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寸头。
他住院的这几天,脸上的乌青已经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的青色。小小的他和未来那个不苟言笑的薄恪行如出一辙。沈夕颜摸摸他眉毛,又摸摸他的小鼻子,心里酸涩得厉害。
谁能想到11岁的薄恪行,在过这样的日子啊。幸好,幸好沈骞找到了他。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定都会好起来的,薄恪行。
“咦,他醒了?”沈骞推门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