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骞打算离开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但和他关系好的,合作关系最深的老白还是清楚的。
有些事情老白心里很清楚,但他从来没有问过沈骞。毕竟有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很有必要的。
因此当桑冉打电话问过来的时候,老白依旧打算装糊涂:“我不知道啊,要不你找他本人问清楚吧。”
桑冉:“……”
“白叔叔,上一次他从港岛去内地的时候,你们也是这样瞒着我的。”桑冉自嘲一笑:“有时候我自己都想不明白,我这个人对于他来说究竟算什么?”
若她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那为什么他要离开的时候,可以告诉所有人却唯独瞒着自己?
桑冉心里郁闷,最后索性真的帮沈骞将他要的股权让渡协议给整理了出来,打算亲自交给沈骞,然后找他当面问清楚。
沈骞下午才来公司,桑冉蹲着点过来将人堵在了办公室里,她将整理好的股权让渡书递给沈骞:“你要的合同已经拟好了。”
沈骞接过来瞄了一眼:“好,辛苦你了。”
桑冉深吸一口气:“你就没有其他的话要对我说吗?”就算你要离开,能不能也告诉我一下?
沈骞沉默片刻:“我要说什么?”
桑冉问:“为什么要将股权全部给薄恪行?”
“他是我的继承人,不给他给谁?”
“我问的重点不是这个!”桑冉不在意他将股权交给谁,在意的是为什么要给。
沈骞揣着明白装糊涂:“那重点是什么?”
桑冉冷嗤一声:“你是不是又要走了。”她很肯定的说。
沈骞停顿了片刻,低声应道:“嗯。”他不想骗她,更不想她这么结果的等下去。尽管他已经拒绝了她无数次,次数多到他已经找不到理由和借口来回绝她了。
桑冉第一次向沈骞表白的那一年是19岁,如今的桑冉已经29岁了。她喜欢他已经十年了,又或者说不止是十年。
“桑冉,这一次我可能不会回来了。”他定定的看着她,目光很温柔但说出的话却依旧如同刀子一样:“你真的不要在我身上耗费青春了。”
如果桑冉听劝的话,她就不是桑冉了。“你少自恋了,谁说我在你身上浪费青春了?”她倔强的看着他:“我只是还没遇到再一个让我心动的人而已。”
沈骞看着她的倔强,没有点破。
两人一起陷入了沉默,许久还是桑冉沉不住气:“这次能不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离开?”
上一次他不告而别,她便等了六年。
“年后吧。”沈骞说:“等薄恪行研究生毕业。”
一股莫名的哽咽感卡在喉咙,桑冉强颜欢笑道:“这一次,可以让我送送你么?”她不问他离开要去哪里。
“……好。”
2014年跨2015年的新年,对于沈骞来说,是陪薄恪行的最后一个新年了。
李婶将年夜饭准备好之后,早早的离开去医院照顾她重病的丈夫了。
薄恪行是早上飞回来的,刚到家就进了房间倒时差,醒来的时候家里只有香气四溢的饭香,却不见其他人。
整个别墅安安静静的。
他打开手机,发现薄老爷子给他打了几个电话,因为在睡觉而没接到。薄恪行犹豫片刻,还是给老爷子回拨了过去。
和往年一样,老爷子让他回去过年,薄恪行以学业很繁忙为由给拒绝了。
之后他走向二楼的电竞房,门是虚掩着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