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几许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巡视了一圈,明显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他拉起正在拧开饮料瓶盖的陶姜,生硬地找借口离开。
“呵呵,我们俩再去小商场看看有什么学姐爱吃的……”
陶姜猝不及防地被拉走,差点将手中的饮料洒了出来。
“喂……你搞什么鬼……喂!闻几许!”
“嘘——别问别问……”
教室里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两人面对面站着。
沈庭舒的手里还拿着保温杯,隔热的外层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冰凉凉的,像是面前人的眼神。
疏远又陌生。
“你小时候生活在越城景石镇,对吗?”
李遥川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内心却陷入了无比的挣扎。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越接近就越觉得她越陌生。
“恩,刚来锦城不久。”她将保温杯放到桌子上,掌心相对搓了搓,缓解其中的凉意。
“那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曾经在巷角救过一个男孩。”李遥川几乎是紧接着开口。
梦里的回忆告诉他,沈庭舒就是当年那个捡到自己的小女孩。她人小却霸道,可以为了一根糖葫芦把比她大几岁的小孩骗得团团转。
但现实却提醒自己,眼前的女孩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与当年的女孩大相径庭。
是成长带来的改变吗?
他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资料,甚至愿意去相信在景石镇的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女,才是当初说要揍自己一顿的小不点。
真的有人会在一两个月之间,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如果有的话,她会不会连记忆也一并抹去?
李遥川眼神不错地直视着沈庭舒的眼眸,黝黑的瞳孔下是深深的暗涌,席卷着所有的情绪。
“那可太多了。”
沈庭舒轻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着:“小时候我经常帮邻居家的大人叫他们的孩子回家吃饭,调皮的男孩子就会躲在巷角或者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不过还是会被我找到。”
“镇上的男孩大多都玩的灰头土脸的,每一个看起来也都差不多,学长如果要是让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可就记不清了啊。”
李遥川将女生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像是突然空了一块,将女生的话和他所有残存的记忆都卷了进去,杂糅在一块,叫人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的。
半晌之后,他的眼神转向清明,对自己刚才荒诞的想法感到好笑。
白纸黑字的记录不会作假。如若有出入,一定是有人不愿意将往事开启。
这一段记忆对他而言是珍贵,对对方来说大概并非如此。
毕竟十几年的人生置换,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了,也不是谁都想反复被迫回忆。
或许自己不应该再提及,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感激。
他说服自己释然,却还是忍不住确认。
“你说过谎吗?沈庭舒。”
沈庭舒闻言一愣,随后坚定又确切地回答。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
考务组的效率很快,联赛的成绩在一周之内就已经批阅统计完毕。
王老师已经将新鲜出炉的成绩拿到手,看着最上面的成绩,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微笑。
“王老师,这么高兴啊。”
胡老师刚下课,屁股还没坐热就看到自己的常年对头此时竟然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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