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时:“……”
两人没好气地对视了一会儿,随后神色一松,眼中都漫出温和的笑意,相继看向一旁忙碌的女孩。
蒸腾的白气朦胧了视线, 窈窕的身影渐渐模糊,仿佛还能看见几分方琼的痕迹。
他们家,真的好多年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父子俩忍不住莞尔。深吸一口气后,又回归现实,上前接过沈庭舒手上的活,一个收拾料理台一个装盘。
等白白胖胖的饺子上桌,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除夕夜,万家灯火。
三人在新年的钟声中举起酒杯。杯壁相碰,里面的果汁或红酒微微晃荡,映出几张带笑的脸庞。
以后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
沈家没有守夜的习惯。老宅里却依旧灯火通明,就连花园的草木间都缀上了细碎的灯光,树枝上还挂着大红色的灯笼,门窗上的福字与窗花一样不少,可分明就是觉得缺了些什么。
老爷子坐在室内的摇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照片,长满厚茧的指腹微微摩挲,有些失神地看着窗外。
照片里的人笑得满足又温馨,角落处有一行不显眼的小字,是摄影时的年份与日期。
那会儿沈慕和尚在襁褓,沈慕时也还是一个虎头虎脑爱扮成熟的小屁孩。方琼与荣玥笑靥如花,各自依偎在丈夫的怀里。
老两口端坐在正中央,眼角的皱纹都溢满了笑意。
任谁看了,都会说是幸福和谐的一家人。
可放到如今,便成了一张并不完满的全家福。
沈老太太早早地回到了房间,客厅响着电视里春晚歌舞的乐声,驱散几分冷清。
老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将腿上的毯子掖了掖,靠在柔软的垫子上闭上了双眼。
“爸。”
老爷子皱了皱眉头,缓缓掀开眼皮,语气中突然没有了往日里的威严,听起来有些沧桑。
“怀晏啊。”
沈怀晏看见父亲手里的照片,哪里还能不知道老人在感怀些什么。他坐在一旁,握住父亲粗粝的手,感叹道:“别想了爸,今天过年,咱应该高兴点。”
“高兴……”电视里传来庆贺新年的欢呼,老宅周围却寂静无声。老爷子的眼眸中浮上一层水汽,随即飞快眨了眨眼掩饰过去。
“是啊。大过年的,辞旧迎新,是应该高兴。”他拍了拍扶手,用力地回握住小儿子宽厚的手掌。
“慢慢来吧……”
……
“爸!那是庭庭给我做的!”
沈慕时一双长腿跨着沙发,伸出手臂去抢父亲手里的毛衣。
上辈子,沈庭舒老家有一个风俗。家里的小辈要给长辈准备新年贺礼,作为收到压岁钱的感谢。
小孩子准备的东西重在心意——自己画的一幅画;动作不协调的舞蹈;又或许是一些手工的小玩意;甚至是一个亲吻。
礼物本身并不贵重,目的其实是让孩子明白对于父母亲人的感激之情。
以前沈庭舒每年都很有仪式感地早早准备,但父母去世后,很多年都没有能让她回礼的人了。
放假后,她买了几捆毛线。因为动作熟练,只要每天抽出一些时间就赶在除夕前完成。
虽然说是给长辈准备的,但家里还有两个哥哥,所幸就一人一件分得平均。
沈怀清眉眼带笑,开心地接过女儿准备的礼物。得知这是她一针一线织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