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陶思眠泪流满面哭花一脸妆,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音。
不敢回头不敢看。
是喜欢的,好喜欢。
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地喜欢。
她一个人在黎明前最暗最暗的海里游了好久,终于看到了一簇星火,叫黎嘉洲。
可真的真的对不起,她是个懦夫,她没有勇气,她害怕失去所以不要得到。
他太好,意气风发,说的每个字、每个停顿、叫的每声“陶思眠”都像浸着阳光,而她是一只装在笼子里,浑浑噩噩的困兽。
他迷人美好耀眼。
她破败迷惘腐朽。
不怪蒋时延提醒,她自己本就不该忘记。
小朋友和小姑娘被黎嘉洲喜欢得差点失去自知之明。
而陶思眠本来就是一枚命运的弃子,她不能肆意妄为,她不能随心所欲,她能做的最好的事便是茕茕孑立,对这个世界不打扰不触碰不靠近。
是真的喜欢他,不是从没动过心。
是真的没办法接受,她害怕和别人建立任何情感上的联系。
“你们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了。”陶思眠记忆里自己的声音很近。
父母的声音很远,“七七,爸爸妈妈……”
自己哭着闹着,“我恨你们,我讨厌你们,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们……”
火光燃了半边天,爆炸之后,呼天抢地。
夜风扑扑簌簌,车轮轧过马路,烘托出一片安静。
黎嘉洲没觉得自己有哭,是泪腺对不规律气流的自然反应。
陶思眠一下一下砸着车窗,砸得手侧发红生痛,哭到全身没了力气。
第36章 三十二口
这是黎嘉洲第一次给女孩子表白, 被拒绝得毫不留情。
这是陶思眠第无数次拒绝男生表白,可是她第一次哭累了、睡不着、披了披风起身站在床边。
陶家别墅外面有个宽阔的马场,草色和夜色好像没有界限,一两颗星星忽明忽灭地闪烁着, 然后, 跌落在昏沉的云海里。
————
第二天上午十点,傅阔林看陶思眠的座位还空着, 他问黎嘉洲:“你家小朋友呢?”
黎嘉洲:“她不会来了。”
虽说陶思眠的工作量差不多完成, 不来也没关系,可明明昨天研究室这门脸和小甜饼还腻腻歪歪的, 今天怎么就……
傅阔林自己去接了杯水, 倚在黎嘉洲桌边, 压低声音:“你们吵架了?不愉快?”
黎嘉洲没回答。
傅阔林想了想:“酒后了?太尴尬?”
黎嘉洲还是没反应。
程果插嘴:“总归不可能是黎大佬表白,然后陶总拒绝了, ”程果说, “这就有点修罗场了吧哈哈哈哈哈……”
黎嘉洲眼睛还盯着屏幕, 轻轻“嗯”一下。
整个研究室宛如被按了开关般齐齐噤声。
————
沈途和William团队效率很高, 一行人取证完毕飞美国的当天, 傅阔林在失去了自己的小甜饼后,黎门脸也请假回了家。
黎嘉洲回家的频率不高也不低。
前几天, 黎妈妈顾着儿子的喜好感受,儿子要工作, 她就出去, 儿子想吃什么, 她就亲手做什么。
几天之后,黎嘉洲在阳台上看文献,黎妈妈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她眉头一皱、脑袋一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