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喷泉的时候,鸟鸣声夹着冷风擦过她的耳际,她仰头望去,望见阵阵飞鸟的剪影透过纷飞的落叶,每一片都被烙印上了生机耗尽的枯黄。
杰西卡还对刚才的塔罗占卜念念不忘:“格温,要不我们重新找个占卜师算算,我听说在格林威治区的布利克大街有很不错的大师,应该比我们今天算的这个灵验。”
格温没有立刻回答。
天上传来鸟翅飞腾的声响,噗呲一声,余音在风中如同涟漪一般荡漾。
她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站定在街心。
“不用了,杰西卡。”她微笑着说,“我明白你的好意,但不需要任何占卜了,我已经决定好以后该做的事情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我打算去伦敦读大学。”
杰西卡惊愕地看着她:“什么?伦敦?英国?你准备离开美利坚了?”
“嗯……其实我很早开始就在准备牛津大学的申请了。就在前不久,我终于收到了他们发来的面试通知。”
“我的老天,格温。你居然打算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留学,凭你的成绩,申请麻省理工学院都不是问题。”杰西卡惋惜地感叹。
“不必担心,我的伯父和伯母就在伦敦定居,到时候我可以和他们一起生活。”格温的声音在努力调整后听起来依旧带着些许沙哑的晦涩,但她的神色保持了平静,“我应该会在英国长久地居住下去。”
杰西卡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要再劝她回心转意,但格温没有给她任何劝阻的机会。
“我想离开纽约市。”她平静地说,沉下的声音带着某种坚定的韧劲。
空气里似乎传来了极轻微的动静,错觉一般,但她还是捕捉到了,仰头望向远处静默的楼宇。
“所以……你听明白了,彼得?”她低声呢喃道。
这句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可以算是几不可闻,然而这些轻飘飘的音节还是一点点地坠进了风里,清晰地落入了彼得的耳朵里。
彼得慌忙躲进大厦顶楼的遮蔽区域。
“不不不……格温就要去英国了……她要走了!彻底地离开我!我会永远失去她!”他烦躁地扯下面具,抓狂地欺负那一头本就乱七八糟的卷发,“我不能让格温离开我……我做不到。”
格温或许还不知道,和她分手的那一刻,他的感受……就像是生命在躯体里被硬生生地抽走了一样。
对现在的他来说,她比这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要重要。
但是……他现在又有什么理由可以留下格温呢?她的一切厄运都是他带给她的。
想到这里,他却再一次沉默了,一动不动地蹲在楼顶的边缘,仿佛被定格一样,连呼吸都几乎消失不见。
又一次,他除了怨恨蜘蛛侠的宿命之外,无能为力。
“蜘蛛侠,你简直毁了我整个人生!你剥夺了我陪伴我最心爱的女孩的权利!你给我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烦恼,忧愁和悲伤!”他攥紧了面具,恶狠狠地咒骂自己。
可发泄了一通后,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慢慢地将面具戴回了头上。
“我怨恨蜘蛛侠的模样,看看jjj,还有拥护那个大嘴巴的人们……他们总是对我的能力指指点点,真是一群笨蛋们!他们不知道自己和我相比有多么幸福,没有人能了解我面具下的苦衷以及我的力量引来的烦恼。”他自嘲地说,“但我永远都摆脱不了蜘蛛侠,因为这副面具和我已经融为一体了,我就是蜘蛛侠,彼得·帕克只能是蜘蛛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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