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 他明明在监控里听见丘吉说回宿舍的,到底又是哪一步出了错?
这个老板也是奇怪, 似乎在有意与对方玩猫鼠游戏,不知道是享受耍人的感觉还是被耍的感觉。
“老板, 我真是不明白,明明昨晚直接把那两个小子绑了就行了,怎么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
面具男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笑出声,好像从这个游戏中找到了乐趣,紧接着,他突然暴戾地将监控操作键盘一把扯断, 猛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巨大的声响惊得监控室内包括老头在内的所有人脸色发白,纷纷不敢做声。
他像个疯子一样揪起老头的衣领,紧致的毛衣被拎起来,老头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窒息,四肢因为恐惧竟然使不上一点力,只能像只绵羊一样由着对方将他一头撞在电子屏幕上,雪花和他的血混在一起,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他很享受听到这种□□碰撞的声音,十分悦耳。
鬼魅降临一般的嗓音在老头后上方响起,那种夹杂着扭曲、复杂、痛苦、欢愉的声音怪异无比。
“他,是无生门的人。”
声音更贴近了一些,冰冷的面具触及到老头的后颈,声音最后只剩下兴奋。
“林与之的人。”
这三个字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既是期待又是莫名其妙的憎恨。
“我要让他亲自来见我。”
***
赵小跑儿望着悬如天幕的穹顶,以及徘徊在周围幽灵一样的蒸汽,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云端,如果不是头顶的灯光,以及两边锈蚀斑斑的传送带和齿轮,他差点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异世界。
“我说吉大哥,您这又是搞哪一出啊?”
他望向身旁那个波澜不惊,还在四处观察环境的年轻人,百思不得其解。
五分钟前,他跟着丘吉回宿舍,结果走到一半,这小子突然摁着他的后颈,一把将他拉扯进这个车间里来,没有任何理由。
这是个茶品烘干车间,两侧有长长的传送带,墙上是几个巨大的蒸汽出汽口,隐隐有白色的蒸汽冒出来,模糊了他们所处的环境。
丘吉嗅着悬浮在空气中的金属腥气,视线死死钉在厂房两侧的贴边的传送带上。
上面的金属履带虽然已经生锈,可是并不影响它依旧是一块上好的金属材料。
他又看向堆在墙角的纸盒,眼神一暗,嘴角泛出自信的笑。
“跑儿哥,我需要金属、纸箱、火、泥。”
赵小跑儿眼睛瞪大了:“你要考研啊?”
“……”
丘吉已经不等他反应了,从墙角处的工具箱里操出一只大铁锹,二话不说便朝着传送带狠狠地砸上去,就那么几下,传送带上的铁片便松了一些,他顺着被砸开的缝隙,将铁锹插进去,一撬,铁片便被他硬生生撬了一块下来。
他摸摸铁片的材质,满意地点点头,刚想回头向赵小跑儿解释自己的计划,没想到对方早就按他的吩咐跑到那堆纸箱和茶品储存区处,给他拿了几个纸箱和茶壶过来,皱着眉头道:“纸箱是木做的,茶壶能勉强算泥,这能行吧?”
丘吉格外欣赏赵小跑儿这副高效行动力,用力点头:“能行。”
虽然赵小跑儿完全不知道丘吉在做什么,但是这一路走过来,他对对方的能力已经十分认可了,这种危机时刻,最不该的就是话多。
丘吉看了看地上的东西。
金、木、土。
还剩水和火,这两个东西好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