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应急灯照射下,如同地狱里的鬼魂。

他们每个人都戴着沉重的镣铐,身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眼神空洞麻木,或坐或躺,死气沉沉,有的胸口甚至已经没有了起伏,只有僵白的脸和浑浊的眼睛盯着虚无。

丘吉的心脏抖了抖,喉结不经意上下滚动,扶柒小心翼翼关注着丘吉的脸色,他知道丘吉现在一定很震惊。

“这就是我们平时住的地方。”扶柒声音很小,却没有任何难过,可能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每天的饭菜就从这个钢丝网上撒下去,能抢多少就抢多少。”

丘吉的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画面,那就是小时候和丘利在玉米林里撒尿时,看见的地上那些一个一个的小土包。

丘利总是喜欢把尿滋在小土包上,看着蚂蚁密密麻麻地地从土包里冒出来,四散逃窜。

那时丘吉总会给他一巴掌,告诉他,蚂蚁也是有生命的,不能随便伤害小生命。

而现在呢?

底下的禁奴和蚂蚁差不多,不,放大的蚂蚁,有生命的蚂蚁,被人类随意玩弄,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蚂蚁。

每一只都有它的一生。

丘吉默不作声,将注意力从这些蚂蚁身上移开,寻找能进去的通道。

他知道现在更重要的事不是心疼这些蚂蚁,而是弄死滋尿的那个人。

他环顾一周,终于看见平台边缘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狭窄地道。

丘吉靠近地道,却感觉到一股不正常的能量波动,仔细一看,果然在地道边缘刻着一些道家的禁术,难怪这个地道没有上锁。

应该是通过禁奴体内的蛊虫控制的。

扶柒盯着那个地道,脸色煞白,呼吸急促起来,显然想起了不堪回首的经历,脚步不自觉地后退。

丘吉察觉到了他的恐惧,他想了想,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条编织精致的红色手绳,手绳看起来有些旧了,但颜色依然鲜艳。

“给,戴上。”

丘吉将手绳递给扶柒。

扶柒怔住:“这是?”

“我师父给我做的。”丘吉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柔和,“他怕我走夜路撞邪,说能辟邪安神,这船游走于鬼界,人鬼混杂,气息污浊,戴着它,能让你心神安定,不受鬼祟侵蚀,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禁术的影响。”

他顿了顿,看着扶柒的眼睛:“别怕。”

扶柒颤抖着手接过手绳,戴在手腕上,一股温润的暖流似乎从手绳上传导开来,驱散了他心头的部分寒意和恐惧。

他抬头看着丘吉,灯光下丘吉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坚定。

“你师父?”扶柒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

丘吉愣了一下,目光似乎透过脚下的铁笼,看向了遥远的清心观。

他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抹极淡的笑意,轻声道:“是啊,我师父。”

“他对你可真好。”

“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丘吉不经意地说出这句话。

这句话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在这阴暗的底层空间里,显得格外真挚动人。

扶柒看着丘吉眼中那瞬间流露出的真情实意,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眼神复杂地低下了头,静静地看着手腕上的红绳。

“我们下去。”丘吉收敛心神,率先走向那个地道入口。

进入底层笼区,恶臭和压抑感扑面而来。

他们的出现,尤其是衣着相对整洁,甚至脸上还有些血色的扶柒,立刻引起了骚动。

他们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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