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穹顶玻璃突然破碎,不是海水,是无数漆黑扭曲并发出尖啸的鬼影,像倒垃圾一样倾泻而下。
张一阳迅速奔至风水树,双手朝前一推,原本摇摇晃晃,即将崩塌的树在他的道力扶持下,恢复了些力气,继续抵抗那疯狂入侵的鬼灵。
而这时林与之也找到机会,迅速到了丘吉身边,拉起他的胳膊一把就将他背在了自己身上,丘吉的体重不算轻,上身时他微微抬了抬,确保丘吉不会掉下去。
“抱紧。”林与之声线清润,令丘吉心头微颤,尽管胸口贴着师父后背的地方剧痛难忍,可他也还是听话地将手搂住师父的脖子,就像小时候那样。
手臂与脖子毫不避讳的紧贴,丘吉感觉到师父的脊背颤了颤,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林与之朝着石南星说道:“鬼灵入侵,我们要往底层走。”
赵小跑儿听闻,警察的专业素养顿时冒了出来,赶紧伸手招呼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富豪们,大喊道:“鬼灵进来了,赶紧往船下层跑!”
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事态严峻,不等赵小跑儿开始疏散,就争先恐后地先他们一步往疏散楼梯奔逃。
赵小跑儿搀着祁宋,一边手忙脚乱地跟上,一边回头看着在鬼影浪潮里勉强支撑风水树的张一阳,忍不住吐槽:“道长,咱就这么跑了,不弄死那丫的吗?”
林与之头都不回,清冷的声音飘过来,内容却让赵小跑儿一个趔趄:“我不是他对手,刚刚跟他说那么多就是等风水树撑不住,让鬼灵入侵,我们才好脱身。”
赵小跑儿:“……”
石南星:“……”
这说得也太理直气壮了吧,说好的世外高人呢?
“师父……”丘吉感觉胸口的碎骨已经扎进了自己的肺管子,说一句话都在漏气,而鲜血也顺着他的胸口慢慢蔓延,沿着林与之的臂膀往下滴。
林与之盯着自己肩头那团血,眉头皱得更深。
丘吉伏在林与之并不宽阔却异常安稳的背上,胸口的剧痛和失血让他意识有些模糊,但张一阳那些意有所指的话,却像鬼魅般在脑海里盘旋不去。
“其实那些夜晚,你都知道的?”
林与之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过了两秒,才低声说:“我身上发生的事太复杂,以后我会向你解释。”
丘吉虚弱地笑了,眼神盯着师父光洁的后颈,那里的雪花标记若隐若现,令他心里格外难受。
“师父……你伪装成叶行……一直跟着我……”他抿抿唇,“是……害怕失去我吧……”
林与之的呼吸声变得更沉重了些,丘吉能感觉到身体底下的僵硬。
可是师父没有答话。
这一刻,丘吉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浮现出扶柒那张和师父一模一样的脸,以及当那张脸靠近时,他所产生的情感波动。
还有……那个夜晚,那个吻。
——为师对你,的确抱有那种心思。
——我不该对你,抱有那种心思。
丘吉感觉脑袋很混乱,不知道是不是胸口的重伤让他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他感觉这这一切都变得很复杂,像一团麻线一样搅在一起。
他现在,进退维谷。
这种情绪就像师父的阴气一样,入侵了他每一个毛孔,霸道地占据了他所有的器官。
可是濒临死亡的最后的依赖战胜了他,他将师父的脖子搂得更紧,脑袋轻轻埋在师父的后颈上,与那个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