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骚动,很快引起大厅里这些假道士的注意。

一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年纪,瘦骨嶙峋,双手举着一个用木棍和旧床单粗糙制成的横幅,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黑色大字写着:“消除迷信,打击封建,还我一个科学的世界!”

丘吉看着这横幅,总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

可是奇怪的是,那个小男孩如此疯狂的行为,除了冒出来两个警卫在与他拉扯,没有引来任何一个路人的驻足观望,好像对比行为司空见惯了一样。

有些经过大厅的办事人员短暂地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对同行人员吐槽:“啧,又来了,那个疯丫头带的小跟班,今天那疯丫头没来,就这小豆丁自己,倒是有毅力。”

他的同事见怪不怪地笑了笑:“上头还没搞定这事儿啊?这都第几次了?”

“搞定?怎么搞定?拘留所都进了好几回了,放出来照样来,县长吩咐了,只要不过激,随他们闹去,反正也没人当真。”

丘吉的注意力却被那小男孩吸引了过去,孩子小脸脏兮兮的,眼神却异常执拗,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倔强。他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多处开线且皱巴巴的圆领套头衫,胸口位置,用一根细绳挂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玻璃。

那玻璃看起来普通,颜色浑浊,但在这种灼热的阳光下,偶尔折射出一丝近乎幽蓝的光芒,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师父,你看那孩子胸口的玻璃,有点奇怪。”丘吉碰了碰师父的胳膊。

林与之的目光也落在那块玻璃上,以他的眼力,能感觉到那玻璃上附着着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不似凡物,更与这男孩的落魄装扮很不协调。

他的脸色很快凝重起来,但却没有回应丘吉的发现。

那个小男孩很快就被警卫给拎走了,联通他的破横幅一起,收拾得干干净净。

师徒俩又在大厅站着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办事人员来通知。

“所有应聘的人,领一张登记表回去填,明天早上九点来这里,上三楼会议室参加考试。”

那人给每个道士发了一张登记表,上面是一些个人信息,包括出生年月,联系方式等等。

“明天早上?”丘吉有着忧虑,扭头问师父,“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林与之捏着那张表,神色波澜不惊:“梦境里的时间流速会比梦境外慢一些,这三天时间绰绰有余。”

时间流速慢?

丘吉不自觉回想起了那个导游手腕上的表,那个时间可是和现实里的时间精准地对上了。

“我们先去找住处吧。”林与之说道。

为了顺应师父开源节流的风格,丘吉在离行政中心不远的一条背街小巷里,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旅馆。

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正一边磕瓜子一边看苦情剧,对穿着道袍的两人见怪不怪,麻利地给他们开了二楼一间标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好在有独立的卫生间,且两张床干净整洁。

窗户正对着一条荒废的小巷,远处是连绵的沙丘,在暮色中如同匍匐的巨兽。

丘吉一进门就把自己摔在靠窗的那张床上,长舒一口气:“这沙漠里走一遭,比抓一天鬼还累。”

他侧过头,看着师父动作优雅地将随身布袋挂好,又去检查窗户的插销,忍不住笑道:“师父,你这职业病,到哪儿都先看风水安危啊?”

林与之没回头,仔细关好窗:“这是舒照的梦境,出现任何东西都是有可能的。”

他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看向丘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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