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丘吉,目光锐利:“你刚才为什么锁门?”
丘吉攥紧了拳头,面上却神态自若:“门卡住了,一时半会儿打不开。”
祁宋压低了眉毛,审视的眼神却已经在丘吉身上游走了好几遍,可是他没再追问,将枪收了以后,让赵小跑儿收队。
***
林与之紧盍的双眼缓缓睁开,拘留室内的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后在他身下彻底消失。
灯光均匀地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映得近乎惨白。
隔壁突然传来猛踹铁栏的声音,紧接着,巫马世冷嘲热讽的声音透过空气传过来。
“林与之,你真是高手,这游戏谁都玩不过你。”
林与之已经听这样的话一晚上了,内心一片宁静,没有反驳。
巫马世依旧戴着口罩,坐着他的轮椅,头发凌乱,眼白布满了红血丝,没听见隔壁的动静,他的瞳孔因愤怒和病态的兴奋而缩成了一个小点,声音沙哑但充满了恨意。
“这里只有我们二人,你还装什么呢?想让自己鹤立鸡群,傲视群雄吗?你真够有意思的,你其实跟我们没差别,咱们都是一类人。”
“怎么就是不肯大方承认,你这个与世无争,清心寡欲的道长大人,其实也是被阴仙蛊惑的可怜虫?看看你那些纹身,跟我的也差不多嘛,是快控制不住了吧?哈哈!”
林与之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只有搭在膝盖上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可越是沉默,巫马世就越是得寸进尺,那张被丘吉撕烂两回的嘴一刻停不住,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你以为你赢了?用你那好徒弟当诱饵,引我们出来,一网打尽,好手段啊!我们炼化的容器全都被你捣毁干净了!” 他狂笑起来,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却空洞得可怕,“我真是可怜我这个师弟,像曾经的我一样傻乎乎地信你、护你,可他知不知道,他在你眼里是什么?是一个棋子,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人,你说他要是知道了这一切,会怎么想?会不会变成另一个我呢?”
林与之一直都没有理会巫马世的挑衅,直到对方谈到丘吉,他的眼神才动了动,指尖紧紧蜷缩起来。
“他不是我的棋子。”一句话饱含坚定,却让巫马世的所有嘲讽都暂停了。
隔壁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可是这份寂静没有维持太久,冷笑再次在冰冷的空间回荡。
“谁信呢?你扪心自问,你收他为徒,真的没有其他的想法?”巫马世眼神空荡荡的,口罩下的伤口似乎被撕裂了,疼到了他心里,“他早晚会跟我一样,离开你,憎恨你,甚至……想杀了你……”
林与之再次闭上了眼,只是呼吸变得急促。
天台上丘吉的眼神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那么难以置信,那么惊讶,甚至带着一丝失望……
他不是被自己关在道观里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的信仰破碎了吗?他还相信自己吗?他还会继续站在自己这边吗?
林与之完全不敢确定,但是他更不能确定的是……对方会选择离开吗?
“我不会让他离开的。”
林与之这句话很轻,轻到巫马世都没有听见,不然他一定又会抓住这个点,极尽一切地报复他。
警局休息室的平面灯亮得晃眼,在地上投下一些若隐若现的阴影,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小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偶尔有几丝飘进来,砸在丘吉的眼睛里,可他就像感觉不到,依旧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