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宋的困惑在那一刻冻住了,随即崩裂, 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嘶哑的声音:“丘吉……是核心?”
他虽然对玄学之事了解不深,但“本源”和“钥匙”这两个词的分量他听得懂,眉头死死绞紧,他看向林与之,等一个能把这一切拽回现实的解释。
林与之的脸色在晨曦中显得愈发苍白, 他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力气:“小吉胸口天生有印,印与阴仙、阴石还有阴仙之力同源,三者分开则互相克制,三者相融则会凝聚成阴仙本源,撕裂空间与空间之间的壁垒,引起动荡。他回来后心性大变,我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力量不仅仅是阴仙之力的残留,而是另一种更强大的邪力正在苏醒,并且试图与小吉的□□融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摊属于丘吉的血迹,嘴唇发白:“昨晚我与他交手,试图用清心咒压制,却发现我的道力触碰到他时,感受到的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力量,它放大小吉的负面情绪,扭曲他的认知。沙陀罗寻找千年,恐怕真正想找到的,并不是什么军队,而是这把钥匙,他在等待着小吉亲手打开那扇门。”
祁宋后背发凉,惊觉这一切原来是个圈套,他们以为的结束其实只是开始,过往种种,那些什么阴仙容器、阴仙之力竟然只是冰山一角,这些都是为沙陀罗真正的目标做铺垫。
“所以你的意思是,丘吉根本不是被阴仙之力侵蚀,他就是阴仙在人间的化身?”
林与之不想点头承认,但如此清晰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
“我们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在帮他巩固。”张一阳暗叹一口气,内心郁闷,真没想到,站在这里的每个人,竟然都是促使丘吉变成这副模样的推手。
祁宋拉他进入各种险要之地,增加他接触阴仙的风险,张一阳为解除自己的阴仙诅咒,利用他胸口的印记和阴石结合,林与之则间接导致他与阴仙之力融合,而公众对阴仙与日俱增的憎恨以及对师徒的关注,成了激发阴仙觉醒的养料。
实在荒唐,所有人一开始本是几条奔向不同方向的河流,各有动机,可最后竟然全部汇聚在丘吉身上,让他一个人承受。
这就像是宿命,本就设定好了结局,却让所有懵懂不知情的人继续扮演着自己恶人的角色。
可张一阳是个不信命的人,他甚至开始站在丘吉的角度去思考这个涉及哲学性的命题,他认为任何人都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黑化,这个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一定与常人不同,所以才会想不开,被心魔附体。
“老林,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很诡异的事?”张一阳说,“我们每一个和阴仙接触过的人,其实都不是被阴仙的力量直接打败的,阴仙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真正带走任何一个人的性命或魂魄。”
他的话让院内的另外两人一震,投来古怪的目光。
张一阳在他们疑惑的注视下,伸出手指开始仔细回溯:“首先是我,虽然我中了阴仙的招,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活得好好的,后来误入迷途,也是因为对阴仙索命时间点即将到来的恐惧,才干出一些糊涂事。”
“其次是你,那就更不用说,你压根只是纯粹利用阴仙之力,无生门的覆灭是与阴仙之力有关,但和阴仙本体无关,你的师兄弟们并不是受到阴仙的诅咒,而只是被你那失控的力量所影响。”
“还有巫马家族,他们不断更换躯体,来逃避阴仙诅咒的降临,可最后也不是死于阴仙,而是亡于他们对阴仙容器和阴仙之力的渴望,至于沙陀罗的军队,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