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依旧谦卑:“密教愿效犬马之劳,助大人成就伟业。”
丘吉嗤笑一声,眼神放在自己假肢上,刚刚在路上走得太快,上面粘了些泥污:“你看,我的腿有点脏了,这里没有仆人,我又懒得动。”
他的意思很明显,空气忽然沉寂,因将身体微微僵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
“哦,不想合作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缺狗。”丘吉正想把腿放下去,却看见对方动了。
因将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单膝跪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拭起丘吉假肢上的污泥。
丘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可能在巫马家族里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像最低贱的仆人一样跪在自己脚下,为自己擦拭假肢。
一种扭曲的快感涌上心头,这就是他上辈子拥有过的权利,这就是长期潜伏在师父的庇佑之下渐渐被他淡忘的东西,现在又被他捡起来了。
感觉真不错啊,这才是最适合他的生活不是吗?
谁要回到那个破破烂烂的道观,过着那整天粗茶淡饭,上香论道的日子呢?
他不由得想起弟弟丘利,他很想让所有人看到,如果他早是这个样子和地位,当初根本没人敢动他,更别说踩断他的手脚,挖掉他的眼睛了。
丘吉的呼吸变得急促,嘴角的笑容越发猖狂病态。
“哈哈哈哈哈!”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充满了神经质和癫狂。
“好!好一条听话的狗!因将,你比你那个死鬼主子识趣多了!”
因将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握着手帕的指节紧得发白。
丘吉笑够了,收回腿,身体前倾,盯着因将:“你的诚意我看到了,在七月初八之前,把阴石给我带过来,至于你的秘法……”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你想怎么用怎么用,我只想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其他的事我管不着。”
“是,大人。”因将低声应和,面上难掩激动,仿佛刚刚的屈辱根本不算什么。
***
“你们见到丘吉了?”
警局祁宋的办公室,石南星蹭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草草打听到丘吉出现的地点后,她便冲出祁宋办公室,赵小跑儿在后面喊她,她也没听见。
外面依旧在下雪,她按着赵小跑儿描述的地址,跌跌撞撞跑到那条小巷附近,但是这里早就空无一人,只有积雪上覆盖着一些脚印,她茫然四顾,心脏跳得飞快,又冷又慌。
阿吉为什么不肯和丘利他们相认?他为什么要刻意躲着他们?他到底想做什么?
雪很快就要停了,指的是什么?
石南星的呼吸有些不畅,她在附近到处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哪怕只要见到丘吉一眼,确保他还完好,那就够了。
但她很失望,这里什么都没有。
寒风再一次袭来,她终于感到刺骨的冷,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也许,阿吉早就走远了,也许他只是不想见他们。
路过一个便利店时,她下意识想进去买杯热饮暖暖身子,可却看见老板和老板娘正在收拾,打算关门回家,宵禁的规定下,没有人是例外。
她只得放弃,转头打算离开,却意外听到那两个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闲聊,话都落入她耳朵里。
“……真的怪,那男的就穿着一件蓝色的道士服,坐在公园长椅上,一动不动的,差点以为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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