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学几个小阵法更好,除虫保暖、帮助生长都是好用的。日后教你们。”
沈离夏捏紧拳头。体内的经脉没一点动静,她早晨趁乔砚深没回来又尝试了一次引气,灵气入体就没了踪影。体内一片混沌,她修为不足,身体还是凡人,无法自行检查。
简直跟个无底洞一样,只吃不吐,连吃进去没都不知道。
眼下这些小童也应是有了些修为,身上不时流转淡淡白光。届时学起耕种要用的技法也不知道她一个灵力都没有的人该如何是好。
沈离夏的眉头渐渐拧起,郁气结在腹中,让她在听完今日第一课后便闷着头干活,对周围动静不管不顾,也没注意到季芸有意往她这一侧观察了好几次。
“哎哟!”
一个女孩痛呼出声,把沈离夏的注意力从眼下的杂草上牵回来,往她那边看去。
原来是工具使用不当,把自己割伤了。刚步入门槛的修士在身体上与凡人区别不大,长长的伤口渗出血液,尖锐的痛让孩子眼里顷刻间盈满泪水。
她愣愣地放下工具,看着伤痕,有些无措,只能先把手指含进口中。沈离夏看着好笑,想起先前来时买了些药品,于是凑过去道:“要帮忙吗?”
女孩眨着眼看沈离夏,有些犹豫——这个姐姐长得好凶,虽然很漂亮。
而且为什么她们会是平辈?
但不像坏人。如此想着,她还是把手伸出去。沈离夏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从储物袋里拿出药膏纱布,利落地替对方包扎好,还扎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真不方便,明明放那边就是一个创可贴的事。沈离夏心里叹气,手上动作却很麻利,检查了一下确定牢固后就站起身,也没听女孩道谢,回到自己负责的那块田里继续忙活了。
一日如流水般过去,季芸特意为新来的杂役门生留了一大块荒废的灵田,以使她们从头开始学习。上面的杂草累坏了沈离夏,她清理了一个上午,下午又用来翻土,严格根据季芸教导的种植方法分类别播种。寒霜草、血灵花、紫阳草。其中最难种的是第二个,据说有固本培元、修复身体之用,娇贵异常,根系极深却又脆弱。
当然,最好的还是用来炼制丹药。
等到太阳落下,季芸便召集所有杂役,告诉她们可以回去了。沈离夏注视着在暮色下尚且有些凌乱的灵田,陷入沉思。
之前帮助的那个孩子行至她身边时停了停脚步,又很快跟着别人一起走了。
季芸见她发呆,对她招了招手:“丫头,过来。”
沈离夏无奈道:“阿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叫我离夏便是。”
“我可都活了两百多年了!”季芸没好气道,“你的年纪连我的零头都没有。”
话虽如此,她对沈离夏也确实不像那群孩子似的哄着,而是更近似于老人对待自己已经独立的孙女。
“好啦,阿婆,有什么事?”
“你没有灵力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用不出那些法术,你就是一天都埋着头干活也赶不上别人一个时辰。”季芸从储物袋里翻出两张皱巴巴的东西,“给,拿去。”
沈离夏靠过去细看,似乎是两张画着图形与字符的黄纸。
“这是符篆。像我先前说的长春诀、水流术这类低级法术,画于符纸上,无需灵力催动,掐诀便可使用。”
说着,季芸又拿出一沓空白黄纸。
“你拿去临摹,把这一沓练完,以后要用时也无需发愁。”
沈离夏默默点头,深吸一口气,道:“谢谢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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