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口之后都被清空。

他喉结滚了滚,手搭在椅子上,盯着严谨城的脸看见他往后退着,脚步有些虚浮。

所以冒头的情绪被他忍了又忍,某种本能刻在骨血里形成条件反射,他跟随着上前,伸出手扶了一把严谨城,“小心。”

腕表表面的冰冷让严谨城清醒一瞬,他蹙起眉毛,反手推开了姜栎,“不用你。”

姜栎的手僵硬地滞空,他垂下眼睛,蜷起指尖默默地将手背在身后,不动声色地摘下了手上的腕表。

严谨城坐下后,示意般地轻踹了一下一旁的椅子,淡淡地说:“别让我仰着脖子看你,累。”

姜栎下一秒仿佛收到指令的机器人,坐下的动作很快,只是动作间飞快地把椅子往严谨城的方向拉了拉,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比刚才近很多,

严谨城没往后躲开,就这么撑在桌子上懒散地撩了一眼,没作声。

“城”姜栎口中的某个称呼卡在了半路变成一道气声,类似于‘吃’字,严谨城看向他,紧接着听他改了口,喊道:“严哥。”

严谨城听到这声既没答应也没拒绝,他摆了摆手,像是把姜栎想说的话给堵回去,把话语权揽到了自己身上,“我想你再不来,可能都白让你这么大费周章了。”

从在李运承那里确认了姜栎的在场以后,严谨城就已经做好了见面的准备,不过他没抱着一定会见的笃定等在这里,他只是随便想看看今夜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结果就是姜栎还是出面了,裹着陌生坐在自己眼前,五官和气质都变得锐利,除了看向自己的双眸里还掺着一丝柔意,其余的好像能刺伤人似的,旁人碰都碰不得。

姜栎惨淡地笑了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严谨城没有耐心走什么重逢的流程,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霍然听见姜栎接下来的话在耳边炸开,让他不可预料般瞪大了眼睛,

“刚才电话里的是你男朋友吗?”

严谨城甚至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眯起眼睛看着姜栎,语气带着一种没听清讲话的不耐,“你说什么?”

“是吗?”姜栎的声音在吐字间发着抖,“男朋友?”

严谨城闻言眼眶倏然放大,瞳仁里翻涌起一丝惊愕——他听着这三个字完整且清晰地从姜栎嘴里吐出来,某种难以言说的荒诞感在这一刻变得鲜明起来。

从前要花很长时间作心理建设才敢说一个模棱两可的约定,现在居然就这样在两个人之间摊开了,没有过渡没有几番欲言又止,像顺着风砸过来的钢板,咚一声,把挡风玻璃砸出了蜿蜒曲折的裂痕。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严谨城感觉自己脑袋又开始昏沉起来,耳边响起一阵耳鸣,心脏有根线被扯动着拉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带着刺痛弹回。

姜栎深吸一口气,克制着没有伸手触碰眼前眉头紧锁,看起来并不轻松的人。

高中的时候严谨城的脸上只要露出一点不舒服的表情,他都会急急忙忙从头关心到脚,如果说头痛他能帮着按到严谨城双手合十拜托他松手,冷了热了他都恨不得比严谨城更先感知到他身体的变化。

可如今,他只能没名没分地坐在严谨城身边,生怕有任何逾矩的举动,这场好不容易求来的宁静都会转瞬成空。

姜栎咬着牙,还是选择如实回答他的问题:“我那次回去以后,杨礼明后脚就去我家了。”

严谨城闭上眼睛,沉闷地“嗯”了一声。

或许这样的回答已经在严谨城心里上演了千遍万遍,这会儿听到反而有一种这才合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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