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百姓们发出大片哀嚎声,趁着官兵出逃的架势,纷纷逃出来。然而城楼上的士兵却已经放下城门,咔嚓咔嚓沉重的门从上空掉落,城内不时有人试图从即将关闭的门缝下爬出来。
灵然叫人群冲到一边,站在鼓楼外一个茶铺旁。
说是茶铺,却极其简单。想来是因为鼓楼处常年有外来的商人及僧侣,天气渐渐炎热,不是每个人手中都带着水袋,因此这里用凉棚搭起了一处极简陋的茶摊。
茶摊旁仅放置一张方桌,有一条腿还不平,火箸仍在,烧茶的人正站起来一脸仓惶。
方桌旁挨挨挤挤的,原本坐了七八个人,此刻因为事出突然,大家都站起来。只有灵然见板凳空出来,立即毫不客气地走过去,一撩长袍,坐下。
他这人懒了两世,早已弃疗。历来信奉的人生哲理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他悠哉悠哉地提起刚煮沸的热茶,替自个儿斟了一大碗,就着茶汤吹了吹浮末,随手将斗笠又压低了些。
无名指上的黑蛇却警惕地抬起脑袋,一双淡金色眼睛微微眯起,查探四周情形。
吊索早已落下,城门紧闭。城门内却传来砰砰砰的巨大声响,像是有一头庞然大物正在跺动脚步,每一步,都能引起大地的震颤。
灵然皱眉,下意识瞥了一眼无名指上的黑蛇。黑蛇倏地回头,与灵然对视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