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很扭捏,咽了口口水,红着脸把钻戒从右手食指上捏下来,递给眼镜导播。
眼镜导播很聪明。马上会意。捏着钻戒看了看,说:“没想过自己留着?”
“这是别人的浪漫。我留着缺德。”把来时路上精心构思好的话一说,通天转身就走。义无反顾极其潇洒。
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通天想:钻戒一定会回到主人身边吧。
拾戒不昧地事没有完全净化通天的心灵,他是用捡到的一元硬币坐公交车回来的。
钻戒现在戴没戴到女孩手指上,通天不知道,他知道老丫地手除了手套什么也没戴过,结婚证已经领了,在她家乡清晨街头上给自己的承诺是不是应该兑现了?老丫没说并不等于不想要,他也不好意思再装傻充愣了。
虽然结婚证和戒指同属一丘之貉,但作为婚姻手铐,戒指要贵一些。女人再怎么表示清高,也都喜欢贵的,特别是戒指这玩意,很能栓人。也许与金属的贵贱程度和它本身的坚固有关系,白金做的“手铐”肯定结实,哪个女人不想戴戴呢?结实就摘不下来了!能不能顺便把心也铐住没有任何人做过调查,但至少可以肯定能把人铐住,三五年没问题。到期后再换一个,又能铐很久了。
女人喜欢浪漫,更喜欢惊喜,通天想给老婆一个惊喜。她不在的时间里,应该足够准备了。
惊喜也需要灵感,没有灵感就去找,大街上没有,公交车上没有,超市也没有,电影院里试试。上午第一场电影以片头广告开始,偌大的空间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他也混迹其中。
电影很精彩,打得稀里哗啦,这部警匪片给了通天一个启示,没工作就去当流氓。
想也不用想,通天根本没有做流氓地潜质,脸上没有横肉,身上没有纹身,腰里没有砍刀,眼里没有怒火,最重要地是,心里没有邪恶。连流氓都当不了,通天觉得自己真是一无是处。
坐在没有装修过的坯房里,通天豁然开朗,此时地惊喜大概只有三个,装修房子、钻戒和工作。前两者都是在第三者的支持下才可以完成地,那只好先从第三者下手。怎么这么别扭!
通天一直就没有手机,能给谁打呢?谁给他打呢?总觉得有手机就变成了狗,每分每秒被别人牵着,无数道信号在天空纵横交错,把人网在中间。在这个笼子里的人是自由的么?没有带着辐射信号的牵扯,至少他无忧无虑活了很多年。
但是,现在才知道没有手机,简历肯定是白发的,怪不得发了三千多份简历却还是失业。为了工作。为了惊喜,那就买个手机做条总被牵着地狗吧,狗总是要叫的,不叫没饭吃。
通天买的的手机很便宜,它的处女打他留给了老丫。第一次用手机打电话就碰了壁,老丫地手机打不通。耐着性子拨了六遍也没通,有个不认识的女声说: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有点后悔买这破玩意了,没有通天会很美好地用心想念,现在没人接,想念没了,变成了百分之百的担心。这种担心与众不同,它会每分每秒都占据你的心。让你心烦意乱,让你吃不香睡不好,两天以后你就会做恶梦,拼命打直至没电。乐观的人马上就悲观起来。自寻烦恼是给手机造地词吧?
人只会想好事,可有了手机这破玩意后,没了惬意的自由,有了无限的担忧,那些从未想过的天灾全都跳出来,迫使你把它们加到电话那一边的人身上,直接或间接地让你死去活来痛苦不堪。
电话一直没通,两天后,洗手间镜子里的通天。胡子拉碴。双眼无神且布满血丝,一脸的憔悴。
坐在南下的火车上。通天突然发现自己地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