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是在家里醒来的,是同事送他回来的。
老丫陪在他身边,默不作声,手里抓着个湿毛巾,他折腾了一夜,她陪了他一夜。
见通天醒来,老丫第一句话就是:“小泡失明了?”
一定是通天昨夜的醉话让她听到了,顿时通天便醒酒,一想,知道也好,瞒一个人好辛苦。
“恩。”通天点头,算是回答。
“你打算怎么做?”老丫很严肃地问,这肯定是身份为老婆的女人都关心的问题吧。
通天摇头。他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说不管了?”老丫追问,她有些怀疑。
通天把被子蒙到脸上,没有回答。
如果我说管,老丫会怎么想?如果我说不管,她会信么?如果我要管,我怎么管?但我绝没有想过我不管,长着心的人类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通天心情复杂地想。
一连几天老丫都闷闷不乐,通天也一样,屋子里有了冰箱保鲜层的温度,感觉挺冷的,未被消灭的苍蝇却不觉得,这就是冷战吧。
面对李小泡失明的事实,通天不可能无动于衷,但再也不能找个出差谈业务的理由跑出去几天不回家了,老丫绝对不可能再上当了。已经结婚了,通天又这么好,老丫绝对不想让他被别人抢走,换了通天也一样,哪怕那个人赛过天仙富可敌国,哪怕那个人就算失了明高位截瘫,也不行。这些都是老丫地想法,只不过她没明说,换了种方式表明心迹。
电视剧是最好的说教范本,它综合了现实中有的不可能有的无数种情感危机。
有情节演某男脚踏两船三心二意,老丫说男人不该这样花心。通天心说可能有苦衷;有情节演二人从小青梅竹马,后来男的跟了富婆,老丫说男人不该嫌贫爱富,通天心说没钱就没家啊;有情节演男的旧情人绝症他很心疼,老丫说男人要忠心,通天心说要忠心就买条狗;有情节演男的总打女地,老丫说男人要懂得疼人,通天嘴说我很疼你呀,老丫说我知道;有情节演男的跟美女勾搭。老丫说男人不该见色忘义,通天嘴说我不是这种人,老丫说我没说你啊。鬼才知道她到底说没说他。
内疚是一个欲争冠军拼命练习地拳击手,24小时不停歇地拿通天地心当沙袋,拼了老命地去击打,作为对手的通天地意志,终于败下阵来,这是一场注定会输得较量。
在经理那得到了李小泡的手机号,在无人地天台按了拨号键。然后是等待。泪腺似乎也准备好了充足的泪水,它知道通天可能会哭,若干年前它就觉得他没出息了。
通天已经做好了等待三分钟地准备,结果才几秒钟那边就接了。
“你好!李小姐正睡觉呢!我是她的保姆,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等她醒了我转告她!对了!你是哪位?”一个方言音很重的女孩甜甜地说。
“我是”还没自我介绍,那边打断了通天的话。
“不好意思!孩子醒了!你等等啊!”女孩抱歉地说。
五雷再次轰顶,可能不凑够数就不算完,这次也不知道第几雷。欺负通天不识数。
一个孩子响亮的哭泣声十分清晰地从电话里传来,这并不能证明什么,也不能变成雷击打通天脆弱的神经。但通天非常非常清楚地听女孩在哄孩子,她说:“小天别哭昂!别把妈妈吵醒!乖哦!哟!又尿了!给你换尿布”
瞬间通天的耳朵失聪,拒绝工作。脑子一片空白,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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