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寻找的枯燥中坚持苦行,我在心里玩着数街的游戏。一条街数一,两条数二。我不知道要数多少街才可以找到那个该死的什么豪,只想为自己单调的人生中短暂的青春里,留下一个冲动下的可笑奇迹。
在数57时,在已近午夜时,我看到少了一撇的“豪”字在远处闪烁。
或许是累了,或许是找到了,我为那个该死的“豪”字喜极而泣。
放慢了度,“豪”字向我靠近。我也向“豪”字靠近。
在不长的距离里,我痛快地哭泣,像一个受了很大委屈吃了很多苦的孩子一样,放纵眼泪和鼻涕。
看到了,她穿着合身的红色旗袍,站在门里。
众里寻她千百度,暮然回她却在灯火阑珊处。这句经典唯美的古辞的意境,此时此刻我百分百理解了,因为我在其中,她也在。
没袖子,因为穿的是短袖衫,我用衣角擦的眼泪和鼻涕。我还在路旁未关门的小商店,买了点蜡烛的火机。
为了鼓起仅剩不多的勇气,还买了一小瓶52度白酒。
店主老头睁大了眼睛看我一饮而进,我要不主动给钱老头肯定忘收了。
在酒店不远,我拆开蛋糕盒,插了所有的蜡烛,我觉得这样的亮度才可以让老丫看到。
蜡烛全着起来,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动。
小心翼翼地端起来,我注视着一片小小的烛火,感觉着空胃里的白酒在翻腾,晕乎乎的感觉一点点升腾上来。像西班牙斗牛一样,我喷了口浓烈的酒气,大步向前走去。
这个距离有多远?二十米?再近些吧!眼睛的主光盯着她,余光测着距离。
心开始剧烈跳动,感觉十分清楚,一下一下的撞击。
她还是没有看到,她的注意力在大厅里。
我觉得应该从正前方对老丫的视线迎头痛击,而不是从右翼进攻。改变了路线,我绕到了马路对面,从酒店正前方前进。这是有效的,在走到马路正中央时,我看到她转过头来。
刚才我的眼睛一直在期盼着她的暮然回,一直在。
她先是一愣,马上是惊愕。
我看到她的手挡在了嘴边,推门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我缓步走来。上方闪烁的光,将她脸上两道泪痕映亮,像五彩的钻石闪着夺目的光亮。那些闪烁着的光亮还在不断地从她眼里流出来,又闪烁着坠下。那些光亮,是她的惊喜与感动,却是我的心疼。
对联有上联就有下联,所以她流泪了我也流了。
泪里没有悲伤的成分,我感觉得到,她也肯定感觉得到,因为我们都是孤独的人,同命相连的人。
在世界的某一个小角落,因为惊喜而感动,又因为感动而流泪。一个人流泪,除了孤寂的悲哀还有什么呢?两个人流泪除了喜就是悲。此时绝对没有悲,只有像流星一样罕见的惊喜,让她感动再感染我。世界这么大,人又这么多,孤单的人应该找人来陪。我想来陪她一同抗击孤独,也想她来陪我一起暴打寂寞。
于是,在一个星星不多的夜晚,我在她生日那天来给她送蛋糕。希望蛋糕可以贿赂她来陪我结束光棍的日子。这么个小小的想法,绝对比她的泪还要纯洁。
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时间与喜欢真的有关系吗?此时此刻,我不想钻研这个千百年来无数对情侣,都曾以身验证却无答案的疑题,我只想送了蛋糕她吹了蜡烛许了愿望,然后我再表明心意,她再热泪盈眶着羞点下巴表示同意,我的目的达到了新生活就开始了。
白酒起了作用。一贯腼腆的我高喊:祝你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