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希望那是老丫在敲门,更希望之前的事是一场推迟了的愚人节的玩笑,就爬起来开门。
门外是小泡,她的怒意瞬间变为吃惊。
门里是我,我的欣喜瞬间变为失落,刚止住的哭泣接着继续。
还不等小泡问事情原由,伤心的人已经扑到她怀里,紧紧抱住,像两条链子把她锁住。
她走了!她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我哭着说。
小泡愣了一会儿,说:有我呢有我呢!
她紧紧把我抱住,轻轻抚摸我的后背,不时地轻轻拍着。如果我困着或许会慢慢睡去,可是我不困,还精神的要命,就拼了小命去哭。
声太大了,对门伸出个脑袋。
我最痛恨别人看热闹,还看我的热闹,很生气,指着他大声哭叫:滚回去!
小泡也来帮忙:关门!
吓坏了的脑袋就没了。
失恋的人会怎么打刚刚失恋的时间?除了自杀就是喝酒。
现在想吃个苹果削个皮都没有刀,洗头都没洗水了,想死也很难。
小泡实在是找不到帮我减轻痛苦的办法了,就带我去酗酒。
在单身俱乐部酒吧,一个单间里充满了伤心的情歌,小泡和我举杯痛饮,忘了多少瓶的啤酒,在音乐的助纣为虐下,被两个伤心人喝掉。
躺在沙上,昨夜用的力太大,后脑勺生疼。
我已经忘了自己是哭是笑,拿着麦克风瞎嚎,五音不全的声音从震耳欲聋的音箱里飞出,在狭小的房间里震荡。
小泡靠在一边和我对唱情歌,她的嗓音比我好不到哪去。
这样的两个人,难怪没有观众。
其实一个人一辈子,只要有一个欣赏自己的观众就够了。
我刚有,还没给她唱歌,她就跑了。
小泡喝醉了,拿着啤酒瓶当话筒,她的话筒和一堆酒瓶扔在地上。
我也醉了,拿着话筒嚎叫,却没有声音,话筒拿反了是没有声音。
再后来,真的就没有声音了。
醉酒后的昏睡大概是最幸福的沉睡,没有痛苦的梦,没有快乐的梦,没有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