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令霜跟阿水则是面如土灰。
按照温令霜的设想,江黯是不太可能抛下克己复礼,特意跑到谭竹家里找她麻烦,可他不仅来了,还这么气势汹汹的来……
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阿水,更是吓得抖如糠筛。
好没用……
她是在说她自己。
谭竹也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眼珠子转了一圈,走上前说:“姐夫,你来得正好,我们在打台球,姐姐打得太烂了,喏,你看,‘自杀’好几回了。”
江黯顺着谭竹眼神的方向望去,好几个母球安安静静的躺着袋口里。
温令霜不是第一次被谭竹掀老底,可是这一回,心虚加羞臊,显得脸色格外红润。
她走上前推了推她的肩膀,“你在说什么,谁‘自杀’了,我打球技术好着呢。”
“那你打一个给姐夫看。”
谭竹把手里的球杆递给温令霜。
温令霜看着她递过来的球杆,真是气得两眼发白,她是打得烂,但不想在江黯面前打得烂……
正在她犹豫接还是不接的时候,江黯脱掉了外面的大衣,挂到旁边的衣架上,接过谭竹手里的球杆,说道:“我看她打累了,我打一局。”
江黯骨节分明的手接过球杆,紧跟着又解开了西装纽扣,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目光直视目标球,而目标球在桌案另一头,与母球之间,还尴尬地隔着一颗对手的球。这是一个需要极高技巧才能化解的局。
温令霜跟谭竹打了几回都打不中。
温令霜的目光紧随着他的身影,她不知道他会打球,甚至在她的印象里,江黯除了工作之外,没有多余娱乐,他不善饮酒、烟也戒了,只是偶尔抽上几根,与朋友聚会、花天酒地更是不可能……
而现在,他的右手稳稳地握住深色的球杆,左手在绿色绒布上搭成一个桥架。微微用力时,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他没有立刻出杆,维持着这个俯身的姿势,像一头在丛林中锁定猎物的黑豹,优雅、耐心,且充满危险的压迫感。
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老式唱机若有似无的古典乐,以及……温令霜下意识放轻的呼吸声。
她的位置,在他的正对面。能清晰地看到他专注时微蹙的眉峰,浓密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阴影,以及他紧抿的、线条锐利的薄唇。衬衫布料紧紧包裹住他劲瘦的腰身,勾勒出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流畅线条。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绷紧。
然而,就在这种氛围中,他慢慢抬起头看向了温令霜。
两人目光相撞,温令霜下意识的想躲避,却躲避不及,那份羞臊、心虚、害怕、以及欣赏都毫无保留的映入了江黯的眼里。
他忍不住低低轻笑。
笑她这么沉不住气。
在那么多人的场景里,这样肆无忌惮的对她的丈夫流露出那样灼热的表情。
温令霜自然也察觉到他笑意里的意思,气得跺了跺脚。
江黯却没有移开目光。
而那种目光本身,就代表侵略和进攻。
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然后,开始动了。
右臂肌肉绷紧,带动球杆,像拉满的弓。动作不疾不徐,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力。
“哐——”
一声清脆利落的撞击声猛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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