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黯语气平淡,“不甘心有什么用,他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你这辈子都别想往上爬,一辈子都只能做基层员工,一辈子都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可现在,他最瞧不起的私生子,最看不起的人,坐在他原本该坐的位置上,而他被赶到那么远的地方。
想回来?
江黯将猩红的烟头摁进烟灰缸里,说道:“他说想堂堂正正在江家吃口饭,就要有正式的名分。”
Lon:“正式的名分……”
他笑:“二少爷这封建糟粕的思想,倒是遗传姚总。”
江黯没说话。
下午的股东大会上,江栩以江黯上一年在西北项目决策失误为由,要求他给个说法,几个追随他的小股东甚至发起了罢免提案,只不过这个提案到了Lon手里就直接退了回去,每年罢免提案多得两双手数不过来,真正被董事会接受且当做正式议题投票决裁,仅有江黯上任集团副董事长那天。
江黯对于背后的刀光剑影早已习惯,在会上三问江栩集团策略的核心和集团主要发展方向。
江栩言语犀利,颇有种不想给江黯台阶下,撕破脸皮的姿态,没有了之前对外兄友弟恭的共识。
如今江黯春风得意,家庭事业双丰收,而江祁被骨折被调到国外,姚菲手中的权势也日渐稀薄,他们倒台了,下一个就轮到他。江栩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江黯倒不意外他的变化。
演了那么多年,总有演不下去的那天。
会议结束后,江栩团队跟江黯一道走出会议室,两人并排走着,江栩语气平淡,说道:“江黯,你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作对。”
哪怕曾经用枕头想闷死他,让佣人抓住他的双手双脚不让他动弹,闷到他只剩一口气才松开;哪怕把他当佣人一样踹到水里,看他苦苦在水里挣扎,他们在岸上笑他是落水狗;哪怕曾经骂他连狗都比他强,喂口饭知道叫两声,而他吃了江家那么多饭,叫两声都不会。
哪怕做过那么多事,他也不想跟他作对。
这是江黯今天听到最可笑的话。
他面无表情注视前方,说道:“我也不想跟你作对。”
“所以今天开会不是针对你,是为了公司,为了集团,为了我们这个家。”
江黯偏头看他,笑了笑,“江栩,你确实比江祁更适合坐江家继承人这个位置。”
江栩与他对视,眼眸幽暗几分,说道:“谢谢,但现在,你是更适合的。”
江黯停了下来,抬起手拍了拍江栩肩膀上的一丝灰尘,就像小时候他一巴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时的平静和冷漠,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仿佛真的只是想帮他清理灰尘,就像亲兄弟那般。
“那就希望你能多帮衬帮衬我了。”
说完,便迈开步子转身朝着另外一边走去,而那一边,是完全禁止任何人进入,除非预约和许可的副董事长私人空间。
江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动了动腕骨,眼眸夹杂着冷意。
在江黯摸过的地方,用手再次擦过好几次。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嫌弃、厌恶、憎恨,几乎藏都藏不住。
*
温令霜睡到中午才醒,醒来时身边的人又消失了,她摸了摸冰冷的床面,将头闷进枕头里,翻了个身,发现放在床头的两盒避孕套都空了,脑子像断了弦似的,她拿起空壳的避孕套翻看,还真是什么都没有。
昨天,他们在地下室里做了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