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家子嗣不丰,他仅剩的两个儿子早就离心,太子又不亲近他,也就从小养着的武握瑜还同以前一般以他为主,不免更加宠溺。这些日子武握瑜被拘在宫里,太上皇看他无聊,便默许他调用宫中乐班玩乐。
这种逾制没人管倒罢了,若是被捅到前朝,怕是连太上皇都要晚节不保,所以武天钺抓着这点做文章,太上皇实在无法反驳。
且据这些日子打听到的消息来看,武天钺战功赫赫,真真是国家栋梁,若是
不被设计回京,再待上几年,彻底收服北狄也只是时间问题。
朝中能领兵的王子腾旧伤复发,皇帝不管是为了补偿武天钺被逼回京还是为了日后征战考虑,都会重用他,别说只是打了个他不喜的皇子,就算同太子有摩擦,都会被轻轻放过。
果然世上最重要的是权力,太上皇心里不甘,但自己老了,皇帝却意气风发,只得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既……既是意外,以后都小心些!”
“孙儿遵命。”武天钺恭敬地行礼。
太上皇越看他这副乖巧的样子越生气,重重挥袖:“退下。”
目的已经达到了,武天钺也不想多留:“孙儿告退。”脚步轻快地转身出了大殿。
也不知皇帝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现在都没派人过来叫自己,武天钺正想着,忽见墙边一个身影忙躲闪开。
那个方向是养心殿的方向,看来是知道了。
武天钺嗤笑一声,就说以皇帝那个多疑又掌控欲十足的样子,怎么可能不派人盯着这边。
随后又收敛起神色,先去御膳房命人将八珍汤送去贾府,顺便传话让黛玉不必等自己,方往养心殿去。
“侄儿参见陛下。”
养心殿内,皇帝端坐高位,待武天钺行完礼,才笑吟吟道:“朕的小将军来了。”
武天钺见他并未提起大明宫的事,便知自己在他这的重量已不小了,随即笑道:“侄儿德薄能鲜,当不得陛下这般称赞。”
“在北狄有‘杀神’之称的人到朕面前竟这般谨慎,”皇帝似笑非笑,“钺儿是想让人觉得朕不能容才?”
武天钺心里对皇帝的这种明里暗里的打压警告很是不耐烦,面上恭敬请罪:“侄儿不敢。”
皇帝没再说什么,吩咐人赐座,王子腾看起来就要不行了,目前能用的只有武天钺,北狄也不知能安稳几年,先提点他一二,让他知晓自己的位置便是。
武天钺也能猜出皇帝的想法,没推托,低头坐到了椅上,心内盘算着怎么暗中联系太子。
“朕看了晋朗上的折子,你在北疆之战上当真是有‘战神’之姿。”他恭敬,皇帝也开心,一反方才冷淡的语气,笑道,“听说有一战你以少胜多,破敌于绝境,来,你同朕说一说。”
蔡让忙铺开地图,武天钺上前借着地图同皇帝细细描述那场战役。
皇帝听完,对武天钺的天赋更加欣赏,杀意也更浓,可惜是忠顺王的儿子,神色变幻几次,笑道:“钺儿真真是骁勇,同你相比,古之卫、霍也不过如此。”
“陛下谬赞,钺儿当不起。”
“叫什么陛下,同从前一样叫朕‘皇伯伯就是’。”皇帝依旧和蔼,“且你有什么当不起的?这朝中除了你,还有谁能在两年之内就将北狄赶进草原深处?”
武天钺从善如流:“侄儿年小,这些都是军中将士的功劳。”
“钺儿不必自谦太过,若没有你,这些仗不会赢得如此漂亮。”皇帝摆摆手,脸上又带上忧虑,“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