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以后看话本的时候,不要再避开徒儿好不好?徒儿也想与师尊待在一处,徒儿可以在一旁练字读经。”
方无远顺着杆子往上爬。他想亲近这样的师尊,喜欢糖葫芦和话本的师尊像供奉的冰冷神像活了过来,不再高高在上。
也像遥不可及的冬日暖阳忽而变成了近在眼前的温暖灯烛,不再难以触及。
他言辞恳切,倒是让言惊梧不知该如何拒绝,只好答应。
方无远生怕言惊梧反悔,当即起身拉着言惊梧往他的小书房走去:“我把我的桌子搬去师尊书房。”
他忙忙碌碌地收拾东西,言惊梧帮不上忙,便站在门口看他半大的徒弟利索地整理书案。
许是太匆忙,一块玉佩从书册中掉了出来。那是方无远偷偷藏起来的师尊的玉佩。
他呼吸一滞,慌慌张张地扔下手里的东西弯腰去捡,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截了胡。
“好生眼熟……”言惊梧模模糊糊地想起前两天梅娘与他说过,有块玉佩找不到了。
方无远强装镇定:“兴许是师尊落在这儿的吧。”
言惊梧并未追问,他每日都会过来检查方无远的功课,或许真的是哪天不小心遗落了。
方无远眼看着师尊毫不在意地将玉佩随手放在桌上,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梅娘给师尊置办的东西实在太多,估计师尊自己都记不住他有多少块玉佩。
没一会儿,收拾完言惊梧书房的梅娘和风歇也来帮忙,很快便把方无远常用的东西挪了过去。
看着书房里的两张书案,方无远满意极了。
合该是这样,他是师尊的徒弟,这世上本就该是他与师尊最为亲近。
“搬完了就过来练字,”言惊梧随手拿起一张方无远这些日子写写画画的成品,眉头打了个结,这字怎会如此丑陋?难道这段时间就没有任何进步吗?
方无远面上一红,乖乖地坐在书案前,在言惊梧的凝视下提笔练字。
“横不平,竖不直,字可不是这么写的。”
言惊梧实在看不下去,站在方无远身后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笔走龙蛇。
熟悉的梅香靠近,方无远心神大乱。
梅娘与风歇歪七扭八歪地坐在蒲团上翻阅话本,他的耳旁只有言惊梧微不可查的呼吸声。
身后的身躯虽然没有贴上来,但缭绕周身的梅花淡香让他无端出了一身薄汗。
他强迫自己凝神屏息,将注意力放在笔尖。
横、竖、撇、捺。师尊的字矫若游龙,干脆利落。
师尊的手白净修长,极有力量。方无远能感受到这双手虎口处有些粗糙的老茧,那是常年练剑磨出来的。
师尊的右手手腕骨上还有一颗颜色极淡的小痣,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宛若雪地上的一株红梅。
这颗小痣平日里并不怎么引人注目,此刻却让他目眩神迷,心中甚至升起想要摸一摸那颗小痣的僭越念头。
“如何运笔、点画可都记住了?”
言惊梧忽而开口问道,惊得走神的方无远身形一抖。
他的反应太过明显,言惊梧想要忽视都觉得刻意了些,只能无奈叹气:“再来一遍,认真些。”
方无远忙收起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目光从言惊梧手腕骨处的小痣上移开,落在笔尖。
他的心思回了正轨,自然也发现师尊握着他落笔写的字与他写的有何不一样。
方无远本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