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一大圈之后回归正题,陈珊语气有些得意,这话与其说是试探黎贤景的忠心,其实更不如说是通过列举“过往罪行”来警告黎贤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注定被人支配的漂亮玩偶眼神空洞,她心里被刺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可表面上还是语气平静地顺着眼前人的话回答:
“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果我对你有二心,又何必按照你的话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利用林鲸呢?”
黎贤景的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宛若一则毫无转圜的判决书,被处决的人不止黎贤景自己。
还有躲在卫生间里的林鲸。
真真假假,真相大白,真心错付。
撑着洗手台的手掌青筋暴起,指骨分明,掌心被硌得生疼,可林鲸却没松手,豆大的泪滴不知不觉中涌出酸涩的眼眶,滑过脸颊,本以为难逃跌进洗水池里摔得粉身碎骨的命运,然而下一秒却被林鲸抬手胡乱地抹去了,她死咬着嘴唇,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眼眶通红的自己,怎么也不肯让眼泪滑落脸颊。
……
十几分钟后。
警告说得差不多了,陈珊准备走了,临走之前,她还没忘了叮嘱黎贤景:
“虽然林鲸一再为你破例,但你还是要拿捏好尺度,别让我丢了这枚重要的棋子。”
“嗯。”
黎贤景应下,陈珊没忍住咳嗽了几声,不知怎么了,今天她一直在咳嗽。
两人往门口走时,恰好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全副武装的黎贤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看了一眼陈珊,故作平静地问了一句:
“谁啊?”
“外卖。”
不一会,房门开了,一张被墨镜口罩遮住全脸的女人出现在拎着大包小裹的外卖员眼前。
“您好,请问是黎小姐吗?”
“我是,你是?”
“我是送餐外卖员,这是一位名叫林鲸的女士订购的晚餐,备注上写着要送到1601房间黎小姐的手里。”
听到林鲸给自己点了外卖,黎贤景心头一暖,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淡淡地回了一句:
“好,谢谢。”
“祝您用餐愉快,再见。”
外卖员走后,黎贤景虚掩上门,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
“这林鲸对你还真是掏心掏肺啊,不过我记得你这些年不是从来不吃晚饭吗?”瞥了一眼黎贤景手里的外卖,陈珊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做戏就要做全套,既然林鲸点了,我再不想吃也得吃。”黎贤景语气平静,说完,她把外卖袋子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几秒后,两人离开了房间。
……
卫生间里。
黎贤景的那句“不想吃也得吃”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听着门口方向传来关门声,镜子里,看着自己愈发模糊的脸,心如死灰的林鲸终是撑不住了,她背靠着墙壁,颓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
“我们能一起吃个饭吗?”
“林鲸,你肯跟我做朋友了?”
“因为你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