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得真能滴出血。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简直是炸成了烟花,一片浆糊,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因为刚刚在浴室里,薄昀也是这样,舌尖轻轻扫过湿润的嘴唇,将他的东西都吞了下去。
姜灼野喉咙一片火烧火燎,本来已经平复下去的身体现在也又蠢蠢欲动,只知道呆呆盯着薄昀。
薄昀很满意姜灼野的反应。
他的眼神微暗地看着姜灼野。
扫过姜灼野敞开的衣领,清瘦的手腕,还有白皙精致的耳朵。
他俯下身,与姜灼野四目相对,像一个最无辜也最诚恳的骗子,蛊惑着姜灼野。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姜灼野,”他轻声道,“今晚发生的事情根本微不足道,欲望就是欲望,不需要避之如蛇蝎。你也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了,虽然你一直是乖乖崽,但在我们这样的环境里,声色犬马,什么你没有见识过。”
薄昀说到这里,轻嗤了一声,眼里也染上了戏谑。
“更何况,你又不是真的跟我上了床,这玷污不了你的清白。”
这话里嘲笑的意思实在太明显。
姜灼野一下子气急败坏:“你……”
可薄昀却捉住了他的手。
薄昀牢牢地攥住了姜灼野,攥得很紧,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他看着姜灼野,轻声道:“所以,如果你下次还有这样的小麻烦,不用害羞,你还可以来找我。我也没有这么想当清教徒,三年的婚姻很漫长,我不介意与你互相帮助一下。”
说完,他就松开了姜灼野,慢慢站直了身体。
姜灼野只觉得手腕一阵疼,又带着一点酥麻。
但等他意识到薄昀说了什么以后,他又不争气地脸红到了耳根。
“谁要找你,”他跟被烫了一样往后躲了躲,脸上满是抗拒,“我才用不着,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放荡。”
最后这两个字,姜灼野说得很重。
说来也好笑,从前都是薄昀嫌弃他,现在终于轮到他对薄昀用这个词了。
但他却顾不得大仇得报,甚至不敢再看薄昀一眼,抓过被子,糊里糊涂地盖在身上,缩了进去。
“我要睡了,你别烦我,敢吵我就把你剁了。”
他色厉内荏地说道。
说完,他就将脸也蒙进了被子里。
而薄昀在他床边站了好一会儿,望着他这鸵鸟的样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才慢慢走开,从另一侧上了床。
“你最好说到做到。”他低声道。
29.暴雨之下
姜灼野确实想说到做到。
他这一夜睡得根本不沉,薄昀就在旁边,发出轻浅的呼吸声,他像惊弓之鸟,根本没法陷入深眠。
而第二天,他脸上挂着两个青色的眼圈,与赵空道别的时候也无精打采,倒是惹得赵空看了他好几眼,关心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回去的路上,薄昀跟他一路都没有说话。
薄昀是本来话就不多,而姜灼野则又恢复了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素白的脸像深冬里的雪,故意戴着一副浅色墨镜,像是补眠,看也不看薄昀一眼。
接下来一连几天,两个人都没有交流。
就像那一夜的混乱,不堪,都只是一场错觉。
他们还是一对温度维持在冰点的合约夫夫,关系从来缓和过。
唯有姜灼野后腰处的纹身,总是在不经意间刺痛他的皮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