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疑问句,顾决却已经肯定了。
顾决在郁泽找到他之前没有得到任何关于路元正出事的消息。他甚至联系了路元正的父母和上司,但是他们的语气都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当顾决冒险提起路元正的时候,他们也都是正常地说他没有回家或是他没回办公室,丝毫没有察觉路元正的情况有什么不对。而无法联系上路元正的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郁泽又是凭什么认为路元正是出事了而不是其他意外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已经进行了精神结合,所以他才能感知到对方的情况。
“只是初步结合。”郁泽道,“所以我没有办法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只有在他情绪激烈的时候偶尔能够感觉到一点。”
这种精神的初步结合基本是在试探双方精神领域的相容度,并不能算是正式的精神结合,而一个初步结合只能维持三天的时间,中间随时可以单方面截断。如果郁泽是向导还有可能感知对方的情绪到底是因为什么产生的,甚至大概探测距离,然而作为哨兵他却只能得出这点模糊的信息了。他甚至无法知晓路元正的生死,也不知道当自己在这里等待的时候,路元正又是在什么样的情景下,这些问题他连想都不敢去想。而这样焦虑的情绪在他看到顾决镇定自若的神情时达到了顶峰。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顾决注视着郁泽的双眼,悄无声息地铺开自己的精神能力,谨慎地环绕在哨兵的精神屏障之外,探测着他可能的情绪,而他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定的精神影响,让郁泽慢慢松懈了警惕,“你为什么选择告诉我,你并不熟悉我,为什么你选择将这件事告诉我,而没有告诉其他人?”
顾决知道自己和路元正的关系虽然好,但也不可能作为这种危机时刻的第一选择,不管考虑是关系的亲疏远近,还是考虑此时能够调动的能量,在这种情况下,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应该是路元正的父亲路上将,而不是他这样一个被派遣到西区的年轻向导。
郁泽只觉得愤怒焦虑的情绪慢慢散去,涌上来的是深深的疲倦:“这不是我的选择,是路元正的选择。”
说话的时候,郁泽注视着顾决的神情,他依然没有能够看出任何信息。这样的情况让他感到有些失望,只是一个擅长控制他人情绪的首席向导不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这也就意味着这场谈话的节奏必定都掌控在顾决手中。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初步精神结合递交报告了吗?”顾决依然是那么的平静,连说话的速度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没有,当时我们都有些冲动。”郁泽虽然不是很理解顾决问这个有些尴尬的问题的意义,却还是简略地回答了。
顾决却开始刨根问底:“具体的时间是哪天?他有没有给你什么?”
以路元正的身份来说,他不可能轻易进行任何程度的精神结合。以哨兵和向导之间的紧密关系,每一次的结合都有可能泄露一定的信息。所以他们的结合都必须进行报告,对双方都进行严苛的审查之后才会予以回复。路元正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也没有遇上像顾决当时那样的危机情况,以他的自制力来说,是不可能出现“有些冲动”的情况的,除非这件事在他的计划中。
听顾决说得这么严肃,郁泽也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就是大前天,那天正好他给了我一枚戒指,说是他的曾祖母故去之前给他的,让他交给未来的伴侣。”
“戒指拿给我看一眼。”顾决一皱眉道,他和路元正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什么曾祖母,更别提曾祖母送的戒指了。
郁泽摘下胸口的银质项链,上面穿着一枚方形祖母绿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