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表情她看不到, 只感觉发尾被人轻轻撩过,“当然可以。”-
回到离家,朝暮便迫不及待地要验证真相。
洗头的时候她忐忑又紧张, 根本放松不下来, 一场享受对于她来说变成了煎熬和考验。
按摩的力度、冲水的习惯、打圈的方向,她记得仔细又认真, 和记忆中的那次相比较。
吹头发时,她挺直脊背坐在椅子上, 两只手放在腿上纠结着。
离子言见状两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糯糯,累的话可以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下, 时间可能有点长。”
朝暮听着他的称呼, 心死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好。”
吹头发时对方的指腹贴着她的头皮一次次穿过,动作细致又温柔,像是对待珍宝一般。
吹完头发, 朝暮终于可以确定,这是离子言。
明明这个陪伴她的就是她依赖又相信的子言哥哥。
对方还对她如此温柔和小心。
她却难过地快要掉出眼泪了。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离子言,脑子里还有一堆事想不通,隐隐头疼,她有气无力开口:“我有点累,想先休息了。”
离子言将她送到床边,“今天的活动量确实太大了,累着你了。”他还是一贯的宠溺,摸了摸她的脑袋,“晚安,糯糯。”
“晚安,子言哥哥。”
离子言走后,她却压根睡不下。
脑子在回忆这几个月来的细节。
那些相处时的美好、羞涩和蠢蠢欲动,她全都以为是和离子言发生的。
现在却突然告诉她,压根不是这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一夜无眠。
智能闹钟响起的一瞬间,她从床上爬起来,和以往每天一样起床洗漱。
在calo的指引下她拿着导盲杖走下楼梯,这在一个月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可偏偏天不遂人意,今天一整天,她都没等到想见的人。
反倒在傍晚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妍珍捧着一大朵鲜花,带着一个鲜艳的果篮来到离家。
在听到对方的声音时,正走神想事情的女孩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她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怔怔瞧着对方,缓慢地像是一只需要重启的机器。
妍珍望着眼前的女孩,对方的肤色由于常年缺少阳光照射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头发微微泛着黄,衬得她仿佛一只陶瓷娃娃,不似真实的。
可这只娃娃,今天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
“之前家里不肯放我出来,今天好不容易钻了老爷子的空子,我就跑出来了。”妍珍陪着女孩走在离家的后花园。
初夏的院子已经陆陆续续绽放了许多花苞,散发着幽幽淡雅香气。
朝暮闻言点了点头,看到妍珍之后,她的脑子里就只剩下发生意外那天的情景。
她一直刻意逃避,不想提及。
妍珍却突然说:“他们一直没有告诉我你的伤势这么严重,所以,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没什么大碍。”
她叹了口气,自嘲道:“其实早就该想到的,你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滚下去,再怎么样也不会像他们口中说的那样,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是我存了很多侥幸心理。”
朝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沉默着停了下来。
妍珍也跟着停下,两人沉默良久,远处天边的晚霞撒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