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不知道是不是没有降速就驶过了减速带,车子猛然一颠,蒋方如整个身体经历了短暂的失重后,头部重重地撞在了箱子内壁上。接下来,胃里一股酸水经过食道立刻涌入了嘴里。
顾不上头顶的疼痛,蒋方如赶忙拿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巴,手心上立刻一阵黏稠。这时候肯定不能吐在里面,否则一旦留了痕迹,整个计划可就完全泡汤了。
牙关紧紧一咬,蒋方如硬生生地把泛着红酒味的酸水一股脑全又吞了回去。
不知道是酸味冲了鼻腔泪腺,还是心里实在憋屈,蒋方如的眼眶立刻润了起来。不过此时,她还真的有些撂蹶子不干的想法。
这些事本来就应该是蒋方正去做的,可是现在所有的担子却全都压在了自己身上,一旦被发现,所有的风险也都是自己来承担,母亲和方正事后甚至可以完全撇的一干二净。再联想到方正偏偏在这么个节骨眼喝酒醉倒,蒋方如突然间甚至觉得,搞不好这就是母子二人提前商量好了,故意挖的坑让自己跳。
不过埋怨归埋怨,蒋方如也知道自己这猜测根本没有半点依据。今天的事情都是偶发,没有任何人可以预料,而且母亲也不会拿自己开玩笑,就算她狠心舍车保帅,自己出了事情对她和方正也没有半点好处。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现在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而今晚则是关系到未来的最后一丝机会。
想到这里,再加上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蒋方如赶忙将一股脑杂念从脑中强逼了出去,开始最后检视自己接下来要施行的计划。
今晚的目的就是要让蒋星在明早改遗嘱之前断气,这一点总的来说并不难。蒋星因为脑肿瘤压迫神经,最近经常会出现昏迷甚至休克的情况,拿医生的话来讲就是,做手术根本没有半点成功几率,就算用上最好的设备,也顶多再撑上一个月。
这样的情况下,只要在医疗设备上稍作手脚,所有人都会认为蒋星只不过是正常死亡。而唯一麻烦的则是一直守护在蒋星旁边房间的轮班护士,这一点的确头痛,不过护士不可能整夜不睡觉,只要给到5分钟的空当时间,就完全足够了。
而整个计划的最关键一点,同时也是蒋方如敢于如此冒险的原因,则是在母亲的配合下制造的完美不在场证明。
只要在一路上不出差错,自己跟着礼箱回家,再随着礼箱重回钟家,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到事发当时身在七八十公里外的自己身上。而且礼箱一来一回也完全有着合理的理由,蒋思怡跑落,订婚中断,回礼当然是要搬回家,而婚礼继续,东西肯定又得搬回去。
虽然卫秀玲告知婚礼照办的消息在前,回礼搬走在后,但是也可以推成忘记通知司机而已,最不济也就是事后拿钱封住司机嘴巴即可。当然,这也是最坏情况下的方法,蒋方如相信,只要认定了蒋星是正常死亡,根本就不会有人往这方面去想。
又在箱中憋闷了十多分钟,保姆车停了下来。蒋方如听到了车外司机呼叫保安帮忙抬箱子的声音。
晃晃荡荡上了电梯,又把箱子抬到了佛堂门口,王阿姨拿出了方海兰提前给到的钥匙打开了门。
佛堂是蒋家非常私密的地方,里面不仅供着黄大仙和关财神,蒋家和方家老一辈的牌位还有诸多贵重物品都存放于此,日常都是锁上的,只有蒋家的直系亲属配了钥匙有资格进出。耿青云搬着箱子一进门,眼珠子就没有停过, 边上的一个个垒起的木箱,让他顿时有了一种身临宝藏的感觉。
箱子放到了墙角,保安招呼了一声离开房间。王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