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此才恍然大悟,拍着手掌道,“哦!你是帮我把小姐抱去医馆的好心人!原来你是……”
“难怪我看你如此眼熟。”李沐妍双目圆睁,狠狠瞪着他,“你既已知我有身孕,那你可禀告他了?!”
“回禀娘娘,卑职想等着您无恙了再报信,所以暂未告知王爷。”
“如此甚好。”李沐妍语气稍缓,却字字铿然,“我警告你,不许告诉他。而且你也没有告诉他的必要了,我今日就会把这孩子给打了。再者,我李沐妍不需要他宁王府的人保护!你即刻离去,从今往后,不得再踏入荣城半步。若是让他知道了真相,我必不饶你!”
“这……”大汉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她见状,秀眉一竖,冷声道,“走不走?!我连你主子萧灼都敢杀,你还怕我不敢杀你吗?!”
“是是!娘娘息怒。卑职这就走,再也不会打搅娘娘了!”大汉夹着尾巴,逃离了她们二人的视线……
事后,于城门一隅,数名身形魁梧的暗卫聚集于此,一同商讨对策。最终,老大哥甩了句话:娘娘周全,吾等之责。其余,咱不掺和。
众人皆点头应和,事儿就这么定了。除了那被娘娘识破身份的那一人撤得远些,其余人继续在暗中保护娘娘,确保万无一失。
——
李沐妍则是毅然不顾瑞香阻拦,疾步踏入了药铺,声色坚定,“大夫,我要打胎。请开滑胎药予我!”
瑞香心急如焚,百般劝阻皆是无果,只能眼巴巴见她购得三服落胎药。
孙姨娘紧随她们其后,目睹李沐妍这杀红了眼的决心。她一把挽住走出药铺的闺女,轻声细语,“沐妍,这天色不早了,今晚先跟姨娘回家吧。你这药……”说着,她欲夺去她手中的药,可却失了手。气氛一时微妙,孙姨娘尴尬地笑道,“这药啊伤身匪浅,你去我屋里再睡上一觉,等明日再喝它也不晚。”
“不了!我现在精神得很,受得住。麻烦姨娘借灶台一用,待我了结此事,自不会再打扰你们。”李沐妍话语决绝,不容置疑。
“唉?你这孩子……”孙姨娘追不上她的步伐,只得悄悄给瑞香摆了个埋怨的脸色。
姨娘家中,李沐妍在灶台前寸步不离地盯着煎药壶,眼睛都不眨一下。一群人守在对面,互攥着彼此的手,眼瞅着那第一副药就快到火候了。
沐悦尚不解男女之情,亦深知堕胎对女子伤害极大。“二姨娘,我们当真就这么由着二姐?”
孙姨娘轻叹一声,“不然呢?她刚那眼神,像是杀过人似的,可把我给吓着了。这丫头现在比小时候还闹,一回来就闯这么大的祸。”
阿玲也跟着焦急,扯扯沐悦的衣角,哭丧着喊,“娃娃?娃娃要没了!呜呜……”
沐悦见状,连忙哄着她娘离开了此处。
瑞香眼见那碗药汤已成,她欲再劝阻一回,可却被孙姨娘拽了回来,怎么着都不让她去打搅。两人眼睁睁看着李沐妍,就在那灶台前一口饮尽了那滚滚烫的滑胎药。孙姨娘泄了口气,便回了屋去。
瑞香这时方才敢上前,执起她小姐的手,才知她竟指尖冰凉,不住地发颤,“小姐,你没事吧?”
李沐妍缄默良久,眼里的泪珠也早被灶火熏干了。“没事。”她不咸不淡地只说了两字,便是硬生生绷开眉头,撇下瑞香独自进了屋去。
次日晨曦,孙姨娘与阿玲于院中择菜,她侧眼瞧着李沐妍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