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姿望向裁判席,大多数裁判都拿着笔在纸上记录,几位座次相近的白人老头时不时点头交谈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夏教练就觉得要完。
柳波芙的成绩出来的很快,她的P分高达66,跟杨依雁的P分形成了一个低级三周跳的分差。
杨依雁感觉喉咙发紧,她就坐在等分区旁边,只要微微偏头就能看到柳波芙,但她不想去看,坐在位子上发呆。
夏月姿站在台下,喊了她一声:“小雁,该下来了,我们回去吃饭。”
等所有赛事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冰场上搭好了领奖台,按比赛项目进行的顺序进行颁奖。
陆盛和曹锦卉排名第四,无缘领奖台,比完节目后从教练手里接过便当,在看台上找个位置坐下。
杨依雁换上了队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和妆容,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准备好了吗?刚刚工作人员已经过来提醒了。”夏月姿站在门口问。
杨依雁点头,跟着教练出门,西多罗夫带着柳波芙和波琳娜已经站在后台入口处脱刀套。
随着主持人的播报,杨依雁熟练地滑向领奖台,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朝四周挥手,跟波琳娜进行拥抱。
柳波芙最后一个上场,她先滑向铜牌选手,跟波琳娜拥抱,之后再走过来。
杨依雁似乎听到柳波芙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话:“goodgirl,Ilovesomuch。”
杨依雁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柳波芙就已经站上了最高领奖台。
她偷偷侧目,只见柳波芙笑得明媚动人,正对着镜头飞吻,似乎察觉到了身旁的目光,还投给她一个善意的笑容。
夏月姿倒是没理会场上的风云变幻,在旁边跟陆教练一起拿着手机探讨小分表。
大概是知道自己嘴上把不住门,两人找了个人没那么多的地方,免得被其他人听去影响不好。
不出夏月姿所料,俄罗斯国旗底下的几个裁判给的分数丝毫不能入眼,就说节目内容分,六十以上的都没几个,还有个下手狠的缺德玩意压到了六十以下。
难怪杨依雁的节目内容分那么低,去掉一个最低分和最高分,剩下的分数也没几个好看的。
杨依雁这套短节目还能说是在卷面分上扣点分,自由滑完全就是空气里挑骨头。
反倒是美裁,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妮娜没了上领奖台的希望,反常地给了一个相对而言能看的分数,虽然也没高几分。
最良心的还是法裁和加裁,不论是goe还是P分,给得都算正常。
夏月姿气得不行,怕自己再看下去要去裁判席那打起来,直接把手机摁黑屏往兜里一揣。
见陆教练还在看,她又把头往前一伸,看向双人滑的小分表,还没看清最前面几个技术动作名称,就见到后面一排以零开头的goe,瞬间歇了继续往下看的想法。
这不就是见人家主动把难度往下降,所以抓着机会不给高分嘛。
国际滑联直接改名ICU算了,这么多在等待眼角膜移植手术的病人,夏月姿都要夸他们“身残志坚”了。
她拍拍自己的胸脯,不断跟自己说“不值得”,硬生生把火给压下去,但直到前三名采访开始,夏月姿的脸色都阴沉沉的。
几位曾经跟她一起在同一站带孩子比赛的教练纷纷绕着她走,他们都见过夏月姿爆发时教训孩子的模样,脸上的表情跟此刻差不了多少。
采访区现场,镁光灯闪烁不断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