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使得楚玉茹梦里光怪陆离,睡的一觉还不如不睡,醒来人都是懵懵的状态。
腰上环着的胳膊动了动,身侧的锦絮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和楚玉茹清醒的眸子对上后,困意消散无踪,眼神凌厉了起来。
原本就有事情瞒着的楚玉茹心底一凉,思考着昨晚上是怎么回来了,可除了被架着出花楼,其他记忆一片空白。
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楚玉茹挠了挠脑袋,“还得去店铺里一趟,我得抓紧点时间。”
屁股还没离开床铺,便被扯着衣服拉了回来,锦絮唇角勾起的弧度看的人不寒而栗,“早上小环来说了,家主让你好好休息,今日就不必去了。”
直觉告诉楚玉茹,向来温柔的锦絮突然如此,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难不成昨晚上头脑一热说了?
楚玉茹心中否认,她可不是什么话都往外头说的人,脑袋一歪软绵绵的靠在锦絮身上,揉捏着额头,“头疼。”
“喝那么多酒头不疼才怪。”嘴上那么说着,下床倒了温水喂给了她。
现在就算锦絮给她下泻药,楚玉茹都能眼睛不眨的咕噜下肚的,更不用说是一杯温水了,两口喝了个底朝天。
“还得是阿絮倒的水好喝。”楚玉茹眨了眨眼睛,嗅见了身上淡淡的皂荚味,另一半的心跟着凉了下来。
花楼的脂粉和香薰的味道沾身上在所难免,她睡醒后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味道都没留下,总不能是喝醉的她跑去把自己洗干净了吧。
那就只能是锦絮帮她洗了身子。
“我倒的水好喝,可偏偏有人要去喝花酒,好喝能有什么用呢?”锦絮冷嗖嗖道。
“花酒是县令非要去,我都打算回来陪着你了。”楚玉茹正色,“我可是只喝酒,半点歌舞都没瞧,也没让花楼里的人近身的。”
锦絮自然是相信的,楚玉茹什么样的性格在村子里就能知道,不然按照她的条件想跟着的小郎君一抓一大把,也不至于让楚父犯愁婚事了。
“那生意谈成了吗?”锦絮斜眼瞧她。
“谈成了。”楚玉茹凑过去亲了亲冷着脸的男子嘴角,“往后宫里的胭脂采买也有咱楚家的一份,要想再争怕是喝酒不行了,还得东西好。”
锦絮面色逐渐缓和,楚玉茹为了家中生意的事情多烦忧,现如今局势动荡,虽不至于冲击太大,却也是有随时影响市场的可能。
总是要未雨绸缪的,搭上宫里这条线,往后做事都要轻松许多。
“你多注意些身体吧,别……”
“我们成婚吧。”
锦絮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抱着他撒娇的楚玉茹,张了张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明是期待已久的事情,真落到头上锦絮罕见的头脑一片空白。
“娘说她要退居后头,楚家的铺子轮到我站在前头了,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楚玉茹说话声温柔且缓慢,勾着锦絮的腰带在手中把玩了一番,“行吗?你愿意入我家谱吗?”
事情一定下来,楚父便找了合了八字算日子的,成婚用的婚服请了县城内有名气的绣娘坊联合来缝制。
楚家在县城名气不算小,楚小姐的婚事一传出来不少人猜测,不知情的人将县城内有点头脸的人全猜了个遍,愣是没猜到一家的。
除却婚礼的置办人,就两位新人最忙了,要学着各种成婚的礼仪,听嬷嬷们将规矩和流程。
锦絮不熟悉,楚玉茹也不熟悉,学起来格外的认真,就连晚上睡觉梦里梦见的也都是各种规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