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廷瀚沉默。
他在想尹锋一个武冈人是如何做到后手这般干净的。现下快班和壮班全城搜捕,硬是没抓到一个人。
难道衙门在说谎?是官匪勾结?
但士子堵了衙门要说法,朱佐被知府李吴滋教训他是知道的。此事若不妥善处理,被人捅到三司乃至今上面前,宝庆府哪个官老爷都扛不住。
“饶差爷,劳烦你来告知,我们做不了别的,只盼着衙门早日破案,早点找回我姨娘。”
刘今钰突然走进厅内,娴熟地给饶百善塞了红包。可如今的情势下,他哪敢收钱,手往回推,却又被一股大力推了回去,手指关节咔嚓响了一声。
他吃痛一声,却又听刘今钰说道,“饶差爷,衙门出了大事,你还是快些回去罢。”
饶百善一惊,张嘴便想问衙门出了什么事,但手掌传来的疼痛让他闭嘴,拱了拱手便告辞了。
目送饶百善离开,刘今钰转头对上唐廷瀚疑惑的眼神,她笑道,“其实也不算甚么大事……”
正笑着她突然骂道,“天杀的何狗吏,出门踩了狗屎了,老子倒霉,反倒叫他升了官!”
出了气,刘今钰方才详细说道,“被我推下石阶的贼匪不治身亡,张乡那厮不敢上报瞒了下来。瞒也就算了,保密意识太差,被人揭发。
“朱佐本就嫌他办事不力,这事虽是小事,却让朱佐尤其火大,直接撤了他职。如今这时候谁敢接班头的位置?也就何狗吏,不知是不是想升官想疯了,自己站出来接了这要命的差事。”
唐廷瀚听到后面,愈发疑惑起来,“张乡做了一二十年的班头了,不该干出这种事……”
刘今钰愣住,忽然猛地一鼓掌,“是了!张乡那个老狐狸,激流勇退,祸水东引,这招妙啊!”
唐廷瀚此时也恍然大悟,不由地跟着刘今钰骂了声“老狐狸”。
刘今钰啧啧两声,走上前一屁股坐上太师椅,喝了口茶,摇头道,“且不管衙门,说说我们的事,你可知道,今日邵阳帮的谢缚亲自登门道歉。”
唐廷瀚不解道,“道歉?”
“名为道歉,意在涨价。”刘今钰讥讽道,“谢缚说如今武冈帮都被抓走,他家生意太好,他只能尽力完成如今这批货。再往后的,呵,他拐弯抹角,都在说不加钱以后便不接我们货了。”
唐廷瀚忿忿不平道,“姓谢的未免太坐不住,武冈帮大多数脚夫都不知此事,迟早会放出来。”
刘今钰呵呵笑了两声,“他倒不是太急,而是看得太准。武冈帮被放出来又能如何?没了尹锋,又坏了名声,谁敢找他们?
“若非武冈帮与邵阳帮是对头,尹锋无论如何不会听谢缚的,我都要怀疑背后黑手是谢缚了。”
唐廷瀚愤懑之下有些焦急,“那该如何办?后面还有好几批货,若是邵阳帮……”
“如何办?”刘今钰一脸轻松地笑道,“很简单,既然邵阳帮不做我们的生意,那我们便自己做自己的生意。”
唐廷瀚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邵阳城几个码头,除武冈帮与邵阳帮,还有些小帮派。武冈帮一倒,谢缚便急着兼并,但仍有人不愿意受其管制,我们可招揽这些人,再接收武冈帮剩余人马,组成一个……嗯,便叫邵武帮罢。”
刘今钰顿住话头,唐廷瀚忍不住插嘴说道,“社长,脚夫好勇斗狠,三天两头便打架斗殴。邵阳帮四五十人,俱是五大三粗的汉子,我们恐怕……讨不了好。”
“短时间内,我们确实胜不过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