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冷哼一声不惯着他, 呛回去:“茶掌柜, 我这鋪子才开張, 哪有将’关门‘二字挂嘴上的?您是老掌柜了,怎如此不讲究?不曉得的, 还以为您是来找茬儿的,故意咒我林家鋪子关门大吉呢!”
贺景与沈山平都撂下手里的东西,直直盯着茶掌柜瞧。
啧, 这女娃,嘴皮子利索不说,怎一点儿没有女娃的温婉,如此直言呛人?
茶掌柜扯出一丝笑:“哎呦呦,是老朽一时没注意,林小娘子可别多心啊。咱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林真只笑笑并不接话,眾人埋头收拾东西,无人搭理这显然是来寻不痛快的茶掌柜。
可人多自在,围着门口轉悠,也不进去,嘴里倒是絮絮叨叨:“哟,还用了皂角粉啊?是该多用点儿,生肉味儿大,血糊糊的还有油,可得弄幹淨些。”
像只苍蝇,围着你左轉一圈儿右轉一圈儿,你还因为某些原因不好一巴掌拍死它。
着实惹人心烦。
沈山平双手攥成拳头,显然是快要忍不住了。
林真眼珠子一转,笑眯眯道:“是得弄幹净些,今儿来得客人多,整头豬和雞鸭兔儿那些都卖光了。光忙着招呼客人去了,都没来得及好好收拾。”
“甚?卖光了?”茶掌柜惊得声儿都变了,嘴角耷拉下来,那丝装出来的笑意也没了。
哼!就知道你要破防。
今儿从她家铺子前头路过多少回了?回回都抻着脖子往里望,偏还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茶掌柜悄悄垫脚,伸长了脖子往长桌后头瞧,他忽而一笑,像是抓住了甚把柄似的。
“林小娘子说大话了吧?你那竹筐里不是还剩了整个儿的豬头和棒子骨麽?我曉得,这些东西是不好卖,且还占着大头,你便是要逞强也将东西藏藏好……”
“啊?那是要送去朱掌柜那头的,他早早便定下了,只他懒得动弹。我们回去倒是顺路,正要送去给他呢!”
豬头自来是不好卖的,骨头多肉少不说,还特难收拾。除了祭祀或者专专好这口的人会買,其余时候确实难卖。
先前林真给朱掌柜推销过熝豬头肉,朱掌柜没采纳,林真也没强求,想着拿回去给她爹下酒也是好的。
这回,亲眼瞧着林家铺子如此红火,朱掌柜心中对林真倒是多添了几分敬佩,瞧见铺子上摆出来的猪头,心中一动,便想试试。
左右一个猪头也不贵,店里这锅子鹵水也到了该换的时候。用这锅子鹵水来鹵猪头,便是坏了也不心疼。
若是成了,那又能给店里添一道下酒菜,值得一试!
茶掌柜这下是真破防了,他盯了林真一眼,眼神阴沉沉的,转身便走。
“啧,这老谵叟终于走了,话恁多,忒过烦人了些!”沈山平头一个出声。
“别理他了,这一日,你瞧他那铺子里头进出过几人?他是眼红呢!铺子锁好咱早些家去,數錢!”
有铺子就是好,东西一放,门一锁,人便是一身轻松……
轻松不起来,还得去给朱掌柜送东西,还有另一样甜蜜的烦恼,錢匣子。
幸而沈山平家新添了驴车,就托管在县里的牲口行内。一日给八文錢,有个棚子遮风挡雨不说,清水管够,还能得一顿草料吃。
这是沈獵户给沈山平添置的,说是寻常收猪拉货啥的,要方便些。
瞧瞧,人多会来事儿。
林家的三头牲口,要拉磨要拉货,若平日里四处收猪也指望着林屠户家的牲口,那定然是不成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