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忏悔 20-25(2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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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许庸平:“一山不容二虎。”

“秦炳元对祖父说了什么?”

许重俭:“你野心太大,一个许府装不下。”

许庸平笑了声。

“这对祖父来说是好事。”他态度松弛地道,“毕竟许家百年来才有一个我,许府装不下的,天地间总有地方装得下。”

许重俭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任何破绽,将探究的目光收回。

“少年天子心思重,没有人能在君王身侧长久永恒地待下去,处在你的位置上,更不可大意。”

许庸平:“谨遵祖父教诲。”

“我不插手。”

许重俭松了口:“记住你姓什么。”

他不插手就够了,许庸平在朝堂十多年,仍然摸不清经过许重俭调教之下流进朝堂的水到底有多少,那是一汪隐秘的深潭。只有流不动时才能感知到阻力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他养了多少门生,过去和现今的官员有多少受过他恩惠。拔走的毒瘤和新生的有区别吗?一刀下去斩断的是敌还是我的大动脉,没有人知道。

“你所处的地方,曾经是蓝田玉壁,翡翠金砖。”

许重俭双手交握,略微抬头:“你还要记住一句话。”

“你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许氏千秋万代。”

许庸平停下脚步,正好站在门楣间阴影和光亮的交界处。

“……无论以什么形式达成。”-

总管太监黄储秀黄公公最难熬的时候又来了。

皇宫厨子多是江浙一带和两广的,做菜本就小心,知道陛下肠胃不舒服后更加谨慎,端上来的菜全是蒸煮炖,一半绿油油一半白花花。魏逢光看着就不愿面对,他坐在凳子上,开始磨蹭时间。

黄储秀装作看不见给他盛鸡汤,鸡汤撇了油,用百合和中药一起炖,炖出来鸡不是鸡,花不是花。魏逢在别人家见过鸡汤,浓郁金黄的一大锅。他再低头一看自己碗里的,寡白透明的颜色,油很少,鸡肉白白的,骨肉分离。

魏逢突然:“朕想起来桌上的毛笔还没收。”

黄储秀微笑:“陛下放心,玉兰已经收好了。”

魏逢绞尽脑汁想逃避:“朕折子还没看完。”

黄储秀保持微笑,不为所动。

“朕突然有点想喝水。”

魏逢抓住桌子欲要起身,被一把按下去。

“折子臣来看,水臣来倒。”

“阁老。”

“阁老。”

许庸平把披风递给最近的宫女,看了一眼桌上完全没动的菜色:“臣陪陛下一起用膳?”

魏逢快要溜走的一只脚条件反射缩回来,嘴比脑子快:“好。”

答应完才懊恼,打算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刚起了个头被许庸平看穿他意图:“君无戏言。”

“……”魏逢巴巴地坐回去,屁股老实挨着凳子。

他禁食了一整夜加上一上午再一中午,这是吐了之后的第一顿。许庸平扎起袖子替他布菜,用筷子给鸡肉剃掉骨头,他做这动作也很赏心悦目,魏逢一时都快忘了药膳的难吃,直到碟子推到他面前,他才皱着鼻子小动物一样嗅了嗅。

许庸平:“先让肠胃适应两日,等好了再换别的。”

魏逢苦大仇深盯着自己面前的鸡肉和鸡汤,发表重要感言:“朕觉得很对不起这只鸡。”

许庸平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朕把它杀了吃就算了,还把它做得这么难吃。”

许庸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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