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似乎有人曾生存过,地上还有烧烂了的木柴和一个破烂的烧水壶。贺宴舟放下巫暮云,在周围观察了起来。
山洞里有一泓清泉,泉边生长着几株野草,再往里还能在墙上看到一些刻画出来的武功秘笈。贺宴舟细细琢磨了一番,这似乎是一套拳脚功法,他在脑海里将这些功法练了一遍,发觉其乃某种内功心法,对功力增减起不到任何作用却可以稳固筋脉。
大抵是某个小门派奉为宝贝的武功秘笈吧。
山洞没有危险,贺宴舟松了口气。随后他撕开一块衣角,将巫暮云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将他的上衣解开,露出了他结实白皙的上半身。可是没一会儿眉头却又不安地皱了起来——
巫暮云的身上太多伤疤了,深深浅浅,大小不一,每一道疤痕都像是嵌入了他的骨髓当中似的,令人毛骨悚然。
等贺宴舟把巫暮云身上的血渍清洗干净,又将地上的水壶清洗了一番,在清泉里打了一壶清水,温柔地灌进了巫暮云的嘴里。
做完这些,洞外已经黑了起来。夜里风冷得刺骨,呼呼地往洞里灌来,他烧了点儿柴火,安静地看着巫暮云。
他想了很多事情。譬如大仇得报,一切终于落了地;譬如若是巫暮云真的回不来了,自己又能怎么办?若是如此他必定嗜杀成性,他会成为江湖人人喊杀的魔头,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是要杀了他,还是为了一己私欲,护住他,任其在江湖中翻起腥风血雨?
似乎不论选择什么,他心中总有那么一道坎是过不去的。
于是双手抚摸上了巫暮云的脸颊,道:“臭小子,我当初就不该救你,或许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可是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着魔了。如今想来,我该怨的也只有我自己。”他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巫暮云紧蹙的眉头,忍不住用手点了一下。
“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就杀了你。等你死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准备两口棺材,我们一人一口。”
说的倒是好听,贺宴舟自嘲道:“若是我真下得去手,早下了。”
直到这会儿,贺宴舟才感受到了手臂上传来的疼。他垂眼看去,手上的伤不仅狰狞,还沾染了许多灰尘。再这么下去,伤口感染是迟早的事情。可是这里没有止血的药物,贺宴舟于是将身上的衣衫褪去,朝着那鸿清泉走了过去。
如果此时他身上还有酒水,他肯定会将酒洒在伤口上,疼不疼无所谓,这样做也省事很多。可是他这一路追来,身上一穷二白的,还饿着肚子,再不把伤口清理了,明日怕是醒不过来了。
贺宴舟整个人泡进了泉水当中,水不深,刚过他的腰身。冰凉刺骨的泉水没过他身体时,他不禁颤了一下。
伤口刚沾到泉水,一股火辣撕裂的疼痛便从他后背和手臂上传了过来,他却连一丁点儿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是轻微闭了会眼,深怕这个时候把洞里另一个人吵醒,那可就麻烦了。
“宴舟……”
贺宴舟被这低沉的声音吓得睁开了眼睛,刚要回头,人却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禁锢了起来。
“贺宴舟,一起下地狱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比心]
第110章 一剑缚君不归路(2)
贺宴舟猛然一惊, 将巫暮云伸向腰上的手擒住,而后用肘子顶住巫暮云的胸腔, 令其一个闷声松了力气,再过肩将其摔倒了水里。
啪的一声,巫暮云整个人没入水中,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泉水,而后被泉水呛到,“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