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怕苦的,除了皮肉之苦外,最怕的是心灵深处无止境的痛苦,那是一种无法表述和形容的苦,孤独、茫然、恐惧、焦虑、还有失去。你会在内心深处失去在乎的东西,无数次,反反复复,直到你崩溃至死亦或是重生。”
巫暮云低头看着苏问樵:“你永远不会是我的对手。《阴阳诀》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炼成功的,就算成功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安然无事,不被其浊气影响的。”
苏问樵倒在地上,脖颈处凸起黑色筋脉,他手里还握着黑色长剑,看了眼莫濯的方向,对着巫暮云极其不甘心道:“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你们也逃不掉的。这里便是为你们准备的牢笼,还有一批官兵在路上……”
巫暮云看着苏问樵在地上匍匐前进,面上已经失去了戾气,“逃不掉吗?只怕我死前还要带着你一起下地狱呢。我倒是不怕死,不知苏大人怕不怕?”
苏问樵坐起身恶狠狠的盯着他,“他们都说魍魉山的洞主是神仙,我却觉得该是恶鬼,而首领大人就是那困在地狱里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爷。阎王上了人间,勾人魂魄,吃人心血,罪大恶极。”
“呵呵呵!”巫暮云笑着将七杀对准了苏问樵的脖颈,“好,好极了,我喜欢这个称呼!”
苏问樵倏然支起身子,声嘶力竭道:“明日长安城会沦陷!你们赶不回去的,离了你,那些藏在里面的叛党都会死……李莽会带着那些药蚀人,还有一支军队,他会带着这些人,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不是败给了你,我是输在修炼了《阴阳诀》,输在一时冲动,相信了李莽的话啊……”
玉面观音,镜花水月。生为兄妹,相依为命,当是最重彼此情意的。一方死,另一方就算能好好活着,也当是心有结蒂。修炼《阴阳诀》便是将这个结无限放大,最终走火入魔,身不由己。
唰——!七杀一挥,剑刃擦过苏问樵的脖颈儿,没给他逃跑的时间,一剑断喉。
苏问樵死了,走火入魔,体内的煞气没来得及冲出来,被巫暮云捷足先登,杀了。
巫暮云恨不得用身体冲破牢笼,头破血流也好,只要能冲出去,心中哪怕有半分心安,只要能出去,就能回到长安城。
突然之间,有黑衣杀手再次袭来,如同乌鸦般密密麻麻的掠过屋顶,将那些官兵抵挡了下来。
那个白面人又出现了。
他站在屋顶俯视着地上的巫暮云。
巫暮云抬头看向他,那是一张白色的悲苦面具,在巫暮云看向他时,那人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七杀剑还在滴着血,此时剑气又发出震震轰鸣,巫暮云拨开挡住他路的黑衣杀手,直朝着白面人追去。
青女和莫濯被玉凤化龙搀扶着,那群突然而来的杀手成了他们的遁甲,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首领不见了。”青女回顾了一圈周围,倏然开口。
莫濯从化龙手上挣脱,“你还好吗?旧伤本身就没有完全恢复,这些字又受伤了,我帮你看看……”
“不必。我没事。”青女拒绝道:“这些人我们在潼关城外碰到过。因为受人指使才来救我们的。”青女说着走到了苏问樵尸体旁。
她拿开玉凤搀扶的手,蹲下身,抓过苏问樵的袖子往上一撩——黑色的筋脉凸起,歪七八扭得像是几条扭曲的黑蛇。他身上的浊气还在往外散,青女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