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前山寨人处置起二人如此生疏,这怕真是一场戏。
但为何是他们二人呢,自己该是没有暴露身份,什么原因让这山匪这般作为?
没等谢仪梳理完可疑之处,房外传来声响,该是晚娘来了。
却见那红衣女子面色冰冷地走了进来,瞧着很有气势。
“我也不废话,今天我不搜你身,”女子也不寒暄,开门见山,她见谢仪正坐在屋内唯一的椅子上,便随意地往榻上一坐,光明正大地掀起枕头,拿起那匕首把玩起来,
“其实我这枕头有标记”,她比划了一下,眼没抬,轻飘飘地说道,匕首极利,割下一片素纱。
谢仪沉稳地坐在原处,表情淡淡,她原只有三分把握,见了这表现,却是有了七分。
晚娘站起身,拿着匕首,绕到谢仪身后,微微弯腰,女子温热气息打在谢仪的脖子上,“知道为什么我不搜身吗?”
白衣女子纹丝不动,坐得笔直。
“因为没必要啊。”女子的匕首轻轻拍上谢仪的肩膀,划下两缕青丝。
谢仪微微绷紧,虽有七分把握,但也还有三分危险。
那女子见谢仪没个什么反应,似有些无趣,两步走到木桌对面,把那匕首往那堆卷宗上一拍,
“你可知没必要搜身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这人说不得可要死在此处了。”
晚娘神情凶恶,言语狠辣,动作更是极有威慑力,目光灼灼地瞪着谢仪。
“知道的。”谢仪与晚娘对视,浅色眼眸中不见惊慌。
“你这人!”晚娘顿了一下,面色有些难言,过了会儿才接下去,“但我瞧着你也算乖巧,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谢仪仍然平静,只是这样望着红衣女子。
“若你二人入了我们寨子,便可拿回自己财产三成!”晚娘终于说完后半句,这白衣女子恐吓起来甚是无趣。
谢仪神色终于有了点变化,她微微弯了弯眼,“不知晚娘能否宽限几日,让我与那同行男子考虑考虑。”
“有什么可考虑的?”晚娘比划了下那锋利的匕首。
却见谢仪一笑“姑娘心善,我看这寨中多义士,想来不会滥杀无辜之人。”
若他们执意离开,说不得还会给他们点基本的盘缠,当然,谢仪没说这句。
晚娘一愣,“你这人!”,她又重复一遍这话,还是放下这实际没什么作用的匕首,“那便给你们三日考虑考虑吧。”
谢仪半个时辰便后和林霁见了面,两人皆有些狼狈,一对视,便晓得对方该是和自己做了差不多的选择。
——
三天时间,不长不短,已足够他们看完整个山寨,却不够他们见完这山寨中人。
这寨子确实多是有侠气之人,但那中心却是些普通百姓,如此也便有了后勤供应,百姓种粮,这些“义士”劫富,又没有个官府征税,自然不愁吃穿。
终于,第三天,这山匪的大当家回来了,据说他们是去跑了趟远路,弄来批大货,还带来许多新加入的弟兄呢。
谢仪和林霁远远站在人群之外,瞧着众人欢呼迎接这批新人到来——听说那位大当家是一人提前出发的,该是早些回来了,只是谢仪和林霁不大清楚内里详情罢。
却不想,他们瞧见两个熟悉身影——是当初邺城集市上的双生子。
那两块淤青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