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谢仪垂首,鸦青鬓发间玉髓步摇纹丝未动,“雕虫小技,怎敢当慈圣谬赞。昔年孟姬胡笳十八拍,尚称‘薄技不足道'',玄之微末之技,不过效颦之举。”

鎏金仙鹤香炉吐出的青烟忽然打了个旋。谢仪余光瞥见三皇子正把玩着西域进贡的白玉杯,杯沿沾着身旁女子的半抹胭脂印。

太后身旁的老宫人已捧来九节萧,“这是前些年江南进贡的湘妃九节萧,青玉为底,金银做饰,殿下喜爱的紧,如今看来,倒是与谢姑娘也很相配呢。”

这便是推辞不得了,谢仪正准备接过这九节萧,另一声音却响起。

“姑姑,琚儿为今日也准备良多,还特地排了一出剑舞呢,珺儿与玄之相交甚好,今日若能让我二人一同表演,让姑姑高兴高兴,那琚儿就真是心满意足了。”方元音突然开口,她回头望了望谢仪,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甚好,孤倒要看看我们琚儿打算如何讨孤欢心。”太后拍了拍手,示意一旁的宫人取把竹剑来,到此刻,她方才露出点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箫声起时,林间残雪簌簌而落。白衣女子立在一千年银杏下,九节竹箫抵在唇畔。忽有红影掠过梅枝,同那悠扬音调并起。

红衣女子如游龙惊鸿,腕间红绳轻颤,一剑刺出,惊落枝头积雪。

谢玄之箫音未断,她和耀如烈阳的方元音对视一眼,两人皆笑。

谢仪闭上双目,萧声猛地加快提高,红衣女子足尖轻点,飞跃而起,剑光过处,老梅遒枝应声而断,断口竟还凝着冰霜。

峰回路转,音乐渐缓,红衣女子翻身落地,剑花一挽,裙摆绽成烈焰。

“喀嚓——”,周围的冰竟全裂了。

白衣红衣并肩而立,行了一礼。

全场鸦雀无声。

半晌,太后鼓起掌来,“好,好,实在是好,你二人不亏是京城双姝,实为女子楷模,这九节萧便予你了,玄之、元音,孤重重有赏。”

底下人也是一惊,太后金口玉言,此句一出,这京城女子便独二人冠绝,再无人能出其左右,而这“京城双姝”之名,恐怕马上就要传开了。

而谢仪心中也并不平静,九节萧之意很是明显了,这是场早已定好的考核,若是太后对她不满,则这萧便是要还回去的,而此时,太后明显是中意于她。

皇家吗,京城女眷多趋之若鹜。

之后各家女儿也是施展起来,琴棋书画,各有千秋,但谢仪没怎么在意眼前。

“仪儿妹妹,莫要担忧,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婚事,只要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语,都还做不得数呢。”方元音看前方表演看得倒是认真,还拉着谢仪一齐看去,时不时点评上一番。

“谢琚姐姐帮元音解围。”她凑近去,小声说道,琚姐姐必然是看到她还没下定决心,才主动解了这局。

想到刚刚方琚的舞剑,谢仪突然有了其他想法,她幼年体弱,曾养在江南,而琚姐姐不同,据说平川郡主长在北疆,曾在战场杀敌,这野草,会与北疆有关吗?

谢仪心中念着事,却又怎都琢磨不明白,她不愿打扰正津津有味看着世家女展示的方元音,便等到宴会结束才问起。

“玄之愚钝,不知琚姐姐可否解答,这‘野草’究竟何意。”

却见方元音指指天,又指指地,比了个嘘声的手势,那双星星般璀璨的眼眸众流落出一丝狡黠,“仪儿妹妹,此事不可说。”

这京城多得是说不得的秘辛,如那不知何来的祥瑞之兆,如那众人皆讳莫如深的人间疾苦,再如这不知指代何事的“野草”,谢仪深知此间规矩,自然不会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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