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仪僵硬地道了声谢,又去往下一个铺子,

“听闻那京城双姝之一的谢家嫡女自焚了”卖油饼的小贩神神秘秘地说道。

……

她近乎自虐般渴求着这些消息,又被刺得遍体鳞伤。

集市旁有个小屋,屋中是林霁的熟人,谢仪可以暂时在其中休息一会儿,等林霁进城去。

屋主是个热心人,但谢仪难得失了礼节,只沉浸在自己的神思中。

“我还说你小子终于带了个姑娘,结果和你一样是个怪人,问一句答一句,说话也应,给水也喝,但就感觉魂儿不在这里,那句话叫什么,孤僻,对,孤僻!”屋主拉着刚刚赶回来的林霁说话,这木房隔音并不好,谢仪听得清楚。

孤僻,想不到自幼处事周全、行为得体的谢玄之也会有一天被称为孤僻,她轻轻捏了捏身上的粗布衣裳。

华服皆已装入行囊,不是谢仪舍不得,而是她的一根发簪便可以供普通人家半年吃喝,日后那些服饰还能换些钱财来。

之后便又是赶路,因还带着些物件,林霁弄了辆马车来。

至于去哪里,谢仪也说不上来,这世间谢家嫡女谢玄之已是自焚于香山,她还该回江南吗?

“我们不若先往前走,若是碰到好地方便停下来,若没有,便继续走。”这是林霁的说法,谢仪同意了。

两人都没有提及,但不知何时达成了共识,他们会一起走。

今晚又要在林中过夜,马车行的慢,他们也不敢往京城周围的驿站靠——那往来可都是官差。

但野外总是有些危险的。

火堆旁的草丛中传来动静,荆条簌簌作响。

正吃着烧饼的林霁突然顿住,俊朗的脸煞白——那,那青色的东西好像是蛇。

他试图向后挪动,枯枝发出裂响,林霁静止在原地。

他和那双金瞳对视着,被冷汗浸湿的薄衣贴在脊梁,

林霁瞥见一旁的马车,想到其中休息的贵女,不能跑!

带着几分薄茧的手摸索着一旁的石头,脑海中回想起之前阿爷猎兔的模样,

他瞄准那若隐若现的青色身影,用力一掷,却没忍住闭上了眼。

是石头打在草上的声音——没扔中,那蛇肯定被惊着了,自己要被咬了,希望它没有毒,林霁仍然没有睁开眼,等待着痛苦到来。

“七寸在这里。”他听到了一个清冷如月的声音。

却见同样一身玄衣短打装扮的谢仪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手中拿着他装在包中的匕首,匕首正正好定在那青蛇七寸上。

她找了根木簪挽发,此时显得格外动人!

“谢姑娘,竟有如此功夫。”林霁真被惊到了,他本以为谢仪是温室中养的娇花,见了风雨便会枯萎。

“君子六艺,我亦精通。”谢仪低垂着眉眼,利索地拔出匕首,开始擦拭起来。

谢仪本就没什么睡意,而林霁经此一吓,也是彻底精神了,两人靠坐在车边看着星辰。

过了一会儿,却见林霁突然起身,从车中找出个简陋的灯笼,绕着马车周围走了一圈,像在寻找些什么,当然,动作比之前小心得多。

很快,他带回片叶子来。

林霁有些拘谨,“谢姑娘,我闻你擅九节萧,也想听听这好音乐,但此处东西确实有限,我只寻得这叶子,听闻你曾得金镶玉的湘妃九节萧,但,但此叶也是这一片林子中最合适的了。”

多大个男儿说起话来有些语无伦次,之前那股能言善辩的劲儿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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