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这般被动地忍受王宣之流的搓磨,能不能让家里人因自己的仕途坎坷而担心。
他必须更快地让永宁侯看到他的价值,看到他连青晏并非池中之物。
唯有站稳脚跟,才能真正脱离王宣这等纨绔的纠缠,才能让妻子不再为他担心。
黑暗中,他悄然计划着,被子里握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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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
书房内烛火通明,摇曳的烛火将赵缙的身影拉得长长。
他指尖拈着那几页的起居录,上面一行行记录着连家近日的琐碎——汤药几副,饮食几何,何时熄灯,何时启门。
他看得极慢,目光逐字扫过,当读到夫人病体渐愈,已能稍进饮食,夜间咳喘亦减时。
他眸色一深,唇角绷紧了一刻,随即又化为一片平静。
良久,他才将纸笺轻轻丢回案上。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他抬眼,目光落在一旁的刘纪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禅心寺那边,都准备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