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做母亲的人,见不得孩子被轻贱。
思忖片刻,薛玉卿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既如此,便让妙姐儿随我同去吧。”
慧娘顿时心里松了口气,没想到这般容易,便喜笑颜开,连声道谢,又拉扯着妙姐儿磕头。
季氏在一旁也满意地点点头,觉得儿媳识大体,是好事一桩。
看着慧娘那眼里掩饰不住的算计和妙姐儿懵懂的模样,薛玉卿心中五味杂陈。
王府之宴,看似风光,便是要更加小心。
她目光望向窗外,一片沉静。是福是祸,终究是要去面对的。
马车路过街道,驶向伯爵府。
车内,妙姐儿紧紧挨着薛玉卿坐着,小手不安地绞着新衣的衣角,小脸绷得紧紧的,很是紧张的模样。
薛玉卿将她的紧张尽收眼底,心生怜惜,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声道:“莫怕,不过是去吃席看热闹。待会儿跟着嫂嫂便是,万事有我。”
她的声音平和温柔,轻轻拂过妙姐儿的心上。
妙姐儿抬头望了望她,见嫂嫂目光温柔,坚定,这才稍稍放松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伯爵府邸,高门大户,气派非凡,宾客如云。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菜肴混合的气息,夹杂着宾客的闲聊声。
薛玉卿牵着妙姐儿,随着人流步入花厅,自觉地选了个不惹眼的外围位置站定。
她今日打扮得体却不出挑,不愿出风头引人注目。
忽然,厅内喧哗声稍敛,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主位方向。
只见世子妃苏妙真穿过回廊,众星捧月般徐徐而出。
她约莫三十五六年纪,身着紫色金绣牡丹宫装,云鬓高耸,插戴着一套银质鎏金累丝点翠头面,华贵逼人。
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并未损其美貌分毫,反而添了几分年轻女子没有的雍容与威仪。
她手中牵着一个锦衣华服,面容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是今日的寿星。
薛玉卿随着众人行礼,目光低垂,却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那道审视的视线,穿透层层人群,最终落在了她身上。
这时她微微抬眼,恰好对上苏妙真那双保养得宜,眼角微挑的凤眸。
那道目光说来奇怪,并非全然善意,也非恶意,更像是一种掂量,一种看到某种有趣物事时的探究,停留片刻,才若无其事地移开。
薛玉卿心中微凛,这位孀居的世子妃,果然名不虚传。
来此之前,她已暗中派人打探过这位世子妃的底细,也就是生怕不经意触了贵人的忌讳。五年前,世子妃新寡,膝下仅有一岁幼子。可她硬是凭一己之力撑起家门,肃清了那些虎视眈眈的族亲,更赢得了太后的青眼。如此手段与心计,着实教人又敬又畏。
宴席开,觥筹交错。
半个时辰后,主宴暂歇。
女眷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于水榭弈棋,或于花间品茗作诗。
儿郎们则多聚于演武场那边,比试射箭,饮酒作乐。
西边武场,一个少年郎被锦衣子弟簇拥着。
他约莫二十出头岁,一身火红色骑射服,身姿挺拔,眉眼飞扬,举止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少年张扬之气。
他身边围着不少人,喧闹声隔得老远都能听见。
薛玉卿身旁几位衣着华丽的妇人低声议论着:“瞧见没?就是那位陈小将军,近日京里风头最劲的人物。”
“可不是嘛,听说前儿个,他为了才没入教坊司那个的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