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逾白的语气轻柔, 口中说出的事实却是令人震惊不已,在苏清眼中万分靠谱的宋逾白,初中时候却是个两天一逃课, 三天打一架的不良少年。

对于说起自己往日里的黑历史, 宋逾白最初提起时还有些不自然, 却在帮苏清擦眼泪时,越说越利索,直接将事情全盘托出,只为了证明——他从来都不是因为救了被霸凌的徐凌轩才被父母赶回乡下的。

“即使没有那次的事情, 我父母也打算把我赶回乡下的。他们一直认为自己太惯着我,才会造成我那无法无天的个性。”宋逾白轻笑一声, 无奈地说着, “其实他们就是腾不出时间管我,又不想让我在别的富家子弟面前坏了他们名声,觉得把我自己扔去乡下自生自灭,受了苦,就会收敛些了。”

“他们对外宣称让我出国留学,其实把我扔到穷乡僻壤中, 继续高高在上着, 等着我跟他们服软的那天。”

谈论起父母,宋逾白心中并不波澜, 就像是谈论着两个陌生人般, 话语中不带任何的情感, 只在望向苏清时, 眼里盛满了柔情,“所以,我跟他们关系不好是必然的, 也不是宝宝的错。”

苏清有些诧异,在宋逾白的安抚下,他的眼泪渐渐止住,却没料到宋逾白会突然提起宋家父母这件事,正茫然地看向宋逾白。

在他怔愣的时候,宋逾白捉着他的手指揉捏着,继续将未解释完的话语说下去:“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徐凌轩,初中那会纯粹是心情不好,看那些人欺负同学,想找个正当理由宣泄而已。无论被欺负的那人是谁,我都会帮他。”

“而且,”宋逾白看了眼正全神贯注地听着他说话的苏清,再次放缓了语气,“我一直担心宝宝在家里闷,如果宝宝有相处得来的朋友,无论是谁,我也都不会误会。虽然我们结婚了,但不代表宝宝要和之前的朋友断绝往来。”

提起朋友这件事,宋逾白表现地十分大度,却不忘在话语中隐晦地拉踩下许枯:“许枯虽然在权贵间风评不好,但这么多年他也一直记得你,还想方设法找你。作为朋友,也能放心交往。”

“可能有点自恋,但我知道的,宝宝喜欢的人是我。所以,我也不会误会你跟许枯的关系的。”宋逾白意有所指地说着,“朋友之间,搂搂抱抱的其实很正常,我希望宝宝能跟朋友好好相处,不要因为我的关系而束手束脚。”

“婚姻是爱,而不该是枷锁。”

“老公……”苏清的脑袋空白了好一会,只凭着本能喃喃着,他往宋逾白的怀里挤去,努力蜷缩着自己,“你都知道了啊……”

“我……”苏清像是突然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他脸色苍白,无力地张着嘴,却像是突然卡住,没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他之前一直担惊受怕着的威胁,实际上在宋逾白面前,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婚姻是爱,但在极度的敏感和自卑下,苏清主动伸手去抓住那些带着荆棘的锁链,作茧自缚。

荆棘的刺戳进他的血肉中,也刺向与他所爱着的宋逾白。

苏清难过地心脏隐隐作痛,面上却再没流出一滴眼泪,只用手指攥紧着身上盖着的小毛毯,呼吸声逐渐沉闷,像是喘不过气来。

恍惚间,他只听到宋逾白慌乱的声音,像是在迫切地叫喊着他。

但那声音渐渐模糊,苏清努力辨认着,直到因情绪起伏过大而晕过去的那刻,也没能听清身边宋逾白所说的话。

彻底晕过去的那刻,苏清忽的想起两人结婚时,他对着宋逾白,对着到场的宾客而所发下的誓词——“我将摈弃自私,怯懦,贪欲与猜忌,忠于爱和忠诚,用一生与你相伴,相爱。”

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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