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爷爷过寿的日子都丝毫不给面子,依然待在他的房间中。

今日苏清过来,竟破天荒地下楼来,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苏清胆小,要是让他知道了,许念可能是专程下来看他的,估计又会被吓到。许枯想着,也将事情藏了下来,只认真地对苏清说着:“我去帮许念拿碗筷,你先吃饭,有事情大声喊我。”

放置碗筷的地方跟饭桌离得也不远,就几步的距离,却在许枯口中,说的像是只要他一转身,许念就会趁他不注意,欺负苏清似的。

“啧,”许念面上不耐,似乎是看不惯许枯这副让苏清防备着他的模样,“他要不自己手抖把碗摔了,能出什么事。”

背后那人的气场太过强大,苏清原本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却强撑着,朝许枯点头:“好。”

“没事的,在许家我能出什么事。”

见苏清也这么说了,许枯担心耽搁久了饭菜凉了,反而耽误苏清吃饭,只好快步去帮他那瘸了腿还不安分的大哥拿碗筷。

然而,许枯一走,许念就毫不客气地指使起苏清来。

“扶我到你旁边椅子坐着。”

许念腿伤已久,再加上不肯请护工帮忙,这几年来许多事情都是他单独完成。现下不过是个到椅子上的动作,他本可以轻易完成,却在看到背对着他,似乎紧张地有些僵硬的苏清,脑子里又换了主意。

只是他常年不与人沟通,偶尔说出的话话也都是带刺的。

话刚说出口,见着苏清慌慌张张地应着“好”时,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语气并不算好。

本是请人帮忙的事情,从他口中说出,反倒变成了毫不客气的指使。

“抱歉。”

在苏清小心翼翼的搀扶下,许念成功从轮椅上挪到了椅子上,看着还站在他身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苏清,许念犹豫着,还是开口道歉,“我应该语气再好点的,谢谢你帮我。”

在待人接物方面,从前的许念做的比如今的许枯还好。

但在那起车祸过后,身上的残疾将过去许念所学会的一切摧毁地一干二净。最初,他在医院每每看到自己变得无力的双腿时,都会克制不住心底的暴戾,将能砸的东西都砸光。

物品碎裂在地上的声音让他久违地感到心情舒畅。

面对假笑着安慰他的那些人,许念只觉得嘲讽,甚至在心底阴暗地想着,哪天那些人也瘸了,就能真正地和他感同身受了。

许念是家里的长子,许家爷爷曾说过他代表了全家人的念想。

但那点念想随着许念的残疾,也跟着消失殆尽。

自那之后,许念和家里人断了往来,偶尔见了,脱口而出的话语也只是冷嘲热讽。

他在那间封闭着的房间里,也渐渐散失了与人沟通的能力。

“没事没事。”苏清屁股刚坐到椅子上,猝不及防地听到许念的道谢,有些受宠若惊地摆摆手,他实在没想到十分擅长阴阳怪气的许念会向他道歉。

两人有一瞬的沉默,许念看着苏清越来越低下的小脑瓜,主动提起话题:“宋逾白没和你在一起?”

“宋逾白”三字令原本还在尴尬着的苏清立马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看向许念,“你认识我老公?”

反问的话语勉强算是回答了许念的问话,他摇摇头,只说:“不算认识。”

“但是我以前见过你。”

许念第一次见到苏清的时候,是在市中心医院的走廊上。

自从腿伤过后,许念脾气越发古怪,终日躲在房间中,不愿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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