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天色不错,席面摆在正院中,季桑能听清楚外头的动静。
其他人很热闹,崔洵只偶尔应和几句,有人趁机劝酒,但不敢太过分,气氛由他的同僚哄闹得热烈,其乐融融。
不过外头也没闹得太晚,很快便散了,季桑出房门时,正见到崔洵送完人回来。
他今日喝了些酒,面颊微微泛红,只是神情依旧冷淡,一双眸在夜色中愈发清亮锐利。
家里其他人都在忙碌收拾残局,季桑踟蹰了下上前道:“大人,可要妾身扶您回屋?”
崔洵淡淡应了一声:“嗯。”
崔洵身上酒气不浓,身姿依然如苍松般挺拔,并不真需要季桑搀扶,她只虚虚搭上他的手臂,二人并肩回屋,崔洵在桌旁坐下,季桑倒了杯茶递过去。
崔洵一口将茶水饮尽,忽而伸手握住季桑的手臂一拉,她便坐在了他身边的凳子上,随后他宽大手掌抚上她脖颈,将她往他身前一带。
季桑这一瞬想到了酒后乱性,难道今晚真要“叫水三次”了?
*
季桑猛地睁开双眼,她发现自己还是在自己房中。
季桑:“……”
她这是碰上规则怪谈了吗,到崔洵屋里待到一定时间必定会失去意识,再醒来就是在自己屋里。
小穗听到动静敲门进来,面上是熟悉的羞窘。
一切仿佛跟昨日一般无二。
季桑:“……昨夜叫了几次水?”
小穗低头扭捏:“四次呢!”
季桑:“……”他竟然还加了一次!
她挥挥手让小穗先出去,自己坐着冷静了会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是每次都弄昏她,万一哪次不小心下手重了把她弄死了呢?那她可就太冤枉了!
虽说不能坦白她知道他目的的事,但她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啊。
季桑冷笑着起床,这可是他逼她的!
今日崔洵总算没再出门,季桑问了施全,得知崔洵在前院书房中,也没让小穗跟着。
崔洵书房外守着两个锦衣卫,季桑刚过来,就见一个面容熟悉的锦衣卫从书房里出来,她听过崔洵叫他,知道他名詹鹤。
詹鹤刚刚办完公事顺便嘴贱调侃了崔洵一句,说他想必是佳人陪伴才气色如此好,被崔洵冷着脸赶出来了,一出来就见刚刚自己口中的佳人迎面而来。
季桑客气问道:“詹大人,这会大人可有空见我?”
詹鹤忙道:“大人在里头闲得很呢,夫人直接进去便是。”
季桑:“……”你家大人知道你背后这么说他吗?
她道了谢便径直入内。
崔洵正在案前看着什么,听到动静也不抬眼,他耳力好,早听到了屋外二人的对话,此刻只淡淡问道:“何事?”
季桑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期期艾艾片刻才道:“大人,我们在这里说话,不会被旁人听去吧?”
崔洵抬眼看她,见她似乎真有什么要紧事要说,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蹙,扬声让外头守着的人离得远了些。
季桑开口道:“妾身今日醒来,觉得身子有些不适,头晕想吐。”
崔洵一顿,视线微凝,想吐?
季桑是看着崔洵说的,此时见他表情有异,只觉无语,他该不会以为她怀孕了吧?做没做什么他自己不清楚吗,况且这才几天,他不至于怀疑她早有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