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瞥了眼窗外。
里里本就胆小。
来到家里之后,也没经历过这种极端天气。
尤其是在室外,雷声仿佛在耳边响起。
他想找个地方停车也没办法,车已经驶入上山的路了。
贸然停下更危险。
程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储物盒里摸索。
过了几秒,他摸出一副耳机,递向后方,轻声安慰:“别怕,戴上耳机就听不见了,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到家了。”
里里动作僵硬地接过来,立刻给自己戴上。
可这和掩耳盗铃没有区别。
雷声在他耳旁变弱,但窗外时不时亮起的闪电还是会惊到他。
他眼神惶恐,取下耳机,眼泪挣扎着要从眼眶中溢出。
声音里已经染上哭腔,结结巴巴的,“程野,不管用。”
独自坐在后座,他只能看到程野被车椅遮挡住大半的背影,
窗外的黑暗中仿佛藏匿着巨兽,四周充斥着无尽的危险。他一点安全感没有,他想和程野牵手。
轮胎卷起马路上黏湿的泥沙,狂风拍打在车身,发出令人心颤的响声。暴雨如注,砸在车顶和挡风玻璃上,发出震耳的轰鸣。
前方的道路变得模糊,而道路另一侧的悬崖存在感极强。
暴雨造成的迷雾漂浮在悬崖表层,下方是空洞漆黑的深渊。
从后视镜里能瞥见后座人苍白的脸,程野双手问问握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段路太危险,他实在无法空出注意力,只能徒劳无益地用言语安抚里里,“没事的,你戴上耳机,闭上眼睛睡会儿,很快到家了,别怕宝宝。”
里里知道程野要集中精神开车。
他瓮声瓮气地应了两声,抬手捂住痉挛泛疼的腹部,脸色发青,呼吸变得断断续续。
每分每秒被拉得无限漫长。
里里虚弱地倚在椅背上,意识也随着车子起起伏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恍然察觉到车停了下来。
肚子的疼意已经缓和许多,窗外狂风暴雨依旧,他在胳膊上掐了把,突然的疼意让他的脑子清醒几分。
他正疑惑到家了程野怎么没喊自己下车。
视线移向前方。
才发现驾驶座空空如也。
程野不见了!
“……程野?”里里的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他下意识去开车门。
刚拉开车门,风雨残忍无情地打在他身上。
他还在路上。
悬崖就在不远处,深渊里的巨兽似乎已经趴在了洞口,就等着将他吞落。
里里的双腿仿佛被定在原地,提不起一丝力气,他无助呜咽,颤颤巍巍将门合上。
脑海中回旋着砰砰的心跳声,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更无法思考。
自然也没注意到车周的动静,更没注意到车窗外露出一角的雨伞。
哭声混杂在呼啸的风声里。
指尖深深掐进肉里,下唇被咬出血迹,里里却感受不到痛意。
被抛弃的恐惧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从口鼻涌进他的身体,压迫心脏,令他感到窒息。
正当他晕厥之际,车门被人从外拉开。
来人身上有着他所熟悉的气息,裹着潮湿的水汽,动作急促将他拥入怀中。
雨伞被慌乱丢掷在身旁,将两人的衣服濡湿。
程野连车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