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直白点出,程德清面子挂不住。
但老头子已经去世,程野也一心向着许玉茹。
他怕许玉茹说到做到,咬牙让步,吩咐身后的两人,“去车里等我。”
“凭什么?”程旭不服气地顶嘴,“他程野是程家人,我程旭就不是你程家的种吗?凭什么不能让我给老爷子扫墓?”
他还要再说,程德清已经转身,脸涨成猪肝色,抬手用力招呼过去一巴掌。
巴掌声清脆。
程旭一下子安静。
刚跑到许玉茹身旁的里里哆嗦一下,紧张地看着程德清还滞在空中的手,挤到程野身边。
悄悄握紧拳头。
他发誓,只要程德清敢对程野动手。
他一定会把程德清揍成猪头!
但程德清放下手。
而程旭被身旁双眼浸泪的女人死死拉住,往回走。
许玉茹冷眼旁观,既不怜悯也不落井下石。
只是对程德清说:“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副烂样。”
程德清脸色阴沉,碍于程野在场,仍旧忍下。
天空开始飘雪。
杜宾犬玩了一圈回来,冲这个不速之客凶狠呲牙。
许玉茹抖落围巾上的雪花,弯眼轻笑:“下雪了,走,我们回家。”
第59章 跑
雪下得更紧, 原先清扫干净的石板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上了层薄雪。
许玉茹走在最前头,徐叔与杜宾犬紧随其后。
队伍末端,里里一步三回头。蓬松柔软的围巾拥着他冻得发红的脸蛋。
“没什么好看的, 看路。”在里里踩空摔倒前, 程野按住他不安分的脑袋,语气微重。
他单手扣住里里的腰, 将人拉回石板路,另一只手牵住里里贴在身侧的手。
里里就着这个姿势凑近,毛绒绒的围巾碰到程野的下巴。压低声音,小声地问他:“程德清会不会跟爷爷说你的坏话?”
“随便他。”程野无所谓地耸耸肩,指尖用了点力,戳戳里里的脑袋, 意有所指:“倒是你。程里里,我发现你最近装聋作哑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
“我没有呀。”里里撇嘴,像块融化的年糕, 黏黏糊糊挽住程野的胳膊。雪花落在纤长的睫毛上, 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他弯眼着笑,声音也轻轻软软,“我听的, 你说什么我都听。”
程野很轻地哼笑一声,目光扫过倚在自己肩侧的脑袋, 眼底漾开能融化冬雪的笑意, 语气显得意味深长, “最好是。”
待他们回到停车场时, 夜幕已然降临。路旁的路灯依次亮起,在皑皑雪地里投下温暖的光晕。
群山静默着伫立在夜色里,积雪的枝桠随风轻晃。
汽车碾过积雪发出噗呲响声, 引擎的轰鸣随着车尾消失在道路尽头,变得遥远模糊。
提前预定过餐厅,扫墓结束,一行人便直接过来。
服务员进包厢接待,确认好菜单后,便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将门无声掩上。
里里蹲在杜宾犬身侧,一双冰凉的手埋进它温暖的后背。
黑球自知理亏,乖乖站着不动,任由那双冷冰冰的手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取暖。
把杜宾犬从头到脚搓过一遍,里里用力抱住它的脑袋,脸蛋贴在它耳畔,咯咯笑出声,“刀疤哥,我原谅你啦。”
杜宾犬的尾巴高高扬起,欢快扭了扭,转头在里里的-->>
